“验尸后县令和都尉,注意力都被袖箭吸引了去。但我与仵作为尸体登记入册时,见过尸体。”
他吞了口口水,“我是去年才转来洛安,从前办过不少命案,算得上半个仵作。”
说着,他在自己身上比划:“虽袖箭深入体内,但表面创口显然是匕首,且匕首伤在前,是一刀毙命。我当时便在想,若真是王府世子所杀,人都死了,他为何还要射出袖箭留下把柄呢?”
此时,秦子期已经被扯了上来,他站在悬崖与费南之间进退两难。
人虽然是他杀的,但袖箭可不是他放进去的,现在情形竟变成了他杀人陷害兄长!
身为都尉被耍得团团转,费南提刀逼近,脸颊两侧肌肉因愤怒抖动着。
秦子期没什么功夫在身,当时能杀柱国,也是趁他不注意时下手。
“你敢杀我!?我的身份,说出来能吓破你胆!”
寒光闪过,血顺着脸颊淌下。。。
秦子期惊叫捂着左眼,大片红雾覆盖视线,黑暗随之而来。
“你根本见不得光!我当然知道你是谁,可你敢说出来么?秦子期!你为何杀我父亲!”
费南直说中他内心,秦子期身子剧烈颤抖发出痛苦吼叫。
从小到大,他听见最多的话就是,你见不得光。
郡王。。。他名不副实;皇子。。。没有人承认。
他小心翼翼活着,给自己戴上一张张面具。
睿亲王叫他要稳重,所以他尽量让自己温文尔雅。。。
外人嘲笑他身为郡王却没有地位,他学着吊儿郎当,不去听闲言碎语。
他迫切为自己寻求更好的路,可运气似乎总是不会眷顾他。
就像他的出生和存在,本来就是场错误。
刀光再次笼罩在头顶,秦子期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给你理由”
突然出现的女声,伴随巨蛇飞速窜动,一头撞掉费南手中长刀。
巨蛇蠕动身体靠近费南,蛇头垂下像女子方向一点一点,像在暗示他去那里。
费南心突突直跳,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你这女子,为何又要护着他?杀父之仇,我定是要报的。”
婕四禾眼眸微闪,重复了刚刚那句话。
“费都尉,肯定想先知道理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