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沼山内有银矿石”
银。。。银矿石!
张二噶在身后一拍肩膀,笑着对他道:
“所以费都尉,山鬼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,银子我们自己能炼。而且,像六沼山那样的银矿山,太行可不止它一座。”
费南恍然大悟,难怪六沼山看上去就与其他山峰不同,这太行果然座座有宝啊。
正为自己倒茶的婕四禾缓缓转过头,目光投向张二噶。
她并未说话,但眸色静默深敛,透着股威严。
这样的眼神婕四禾很少有,但张二噶却能立刻明白她无声的指令。
“费都尉,有关太行山你知晓不少,哪些不该说。。。”
“我明白!都明白。”
从太行回来,费南每夜都会做同样的梦,反反复复都是那副令人匪夷所思、瞠目结舌的画面。
起初只是惊讶、激动、兴奋。
可渐渐的他开始感觉到恐慌。。。
他明白,自己似乎知道了一件可怕的事,而这件事是许多人疯狂寻找的答案。
费南走出去的身影有些僵硬,显然太行山鬼能自己炼银之事,对他来说太震撼。
“他真的不会乱说?”
婕四禾露出一抹无奈的笑,“如果不是情势所迫,我亦不会让他知道,那你呢?”
张二噶不客气地将她刚倒好的茶,一饮而尽。
“我?”,他一字一顿,声声坚定道:
“你忘了,我和江渔白一样,都是你捡回来的。”
婕四禾眼睛有些发涩,她忽然忍不住想要哭,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,你没有软弱的资格。
“唉~这世间啊,也就我张二噶能活得这么痛快,时不时欺负欺负自己的救命恩人。”
看出她心情低落,他故作轻松,想逗她笑。
往事如潮水般涌来。。。
他记得自己是家中最小那个,因为刚出生母亲就难产而死,那年村子大旱颗粒无收,所以被村里人视为不详。
爹与哥哥们都讨厌他,随便起了个难听的名字,二噶。
那年爹说带他去山上找果子,走了很远很远,直到他再也看不见村子炊烟。
爹说让他坐在原地等,可这一等,两天两夜爹再没回来。
小小的他找不到回家的路,又不小心滑进深洞里,又疼又饿直接晕了过去。
后来,他是被一支木棍捅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