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凌十分顺从,只是他没有躺回头枕上,反而直接枕在她腿上。
她“嘶”了声,可又不忍再让他挪动,只能用这种别扭的姿势为他处理伤口。
后背上一条条,都是被鞭打后的伤,用皮开肉绽形容当真一点都不为过。
她已经尽量很小心,但处理伤口时,他身体还是会偶尔发抖。
“金疮药虽有效,但用春熙宅的药草能恢复更快。二嘎,你知道该用什么药草,多回家取来些。”
婕四禾头也不抬,专心处理伤口,她甚至没注意,费微然是几时离开的。
新煎的汤药已经送来,婕四禾亲自从下人手里接过药碗。
秦凌头发沉,但还是硬撑着让自己坐起来喝药。
他撑着床榻的胳膊青筋暴起,只动弹一点,额间就渗出豆大汗珠来。
“咳…,你们先出去吧,我会看着你们世子喝药。”
眼看屋里就剩二人,婕四禾按住他的身体,叫他躺回去。
秦凌乖乖照做,问药要怎么喝。
她没理他,从远处圆凳上扯了个软垫,丢在床边地面上。
“哎呦~世子殿下真是金贵,还得被人伺候着喝药。”
婕四禾边打趣,边哎呦一声跪在软垫上,她将药碗放在手边,用小勺舀起少许汤药。
她小心着吹散热气,一只手喂他,另一只手用帕子在他嘴角处接着。
每次勺子舀的药都很少,几乎没浪费,都被他喝了个干净。
秦凌微微偏过一点头看她,越看越移不开视线。
“冬瓜糖?”
她从荷包里摸出颗糖,摇了摇手。
“禾儿,那是哄小孩子用的。”
听他这么说,她可不赞同了,马上生气道:
“不识好人心,这冬瓜糖可是我爱吃的,现在送你还不要。”
她皱着好看的眉头看他,指尖那颗被青色油皮纸包裹着的糖果,发出稀碎声响。
见他伸出手,婕四禾眉头一挑,唇角下意识划出抹弧度。
她笑了…这一刻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膛深处燃烧起来。
硬糖入口瞬间,清甜滋味弥漫开来,覆盖了刚刚汤药浓重的苦味,也好似麻痹了后背伤口的疼。
她许是有些累了,干脆坐在地上,下巴枕在双臂上,就那么用软软眼神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