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我会陪着你”
生一起生,死一起回庆都。
他把自己推上悬崖,只为握住她的手。
身后是长久的静默,她转过身时,秦凌已经斜靠在床榻边,阖眼睡着了。
她小心翼翼将软被整理好,让他躺下时,不会被碰到伤口。
衣领微微敞开,不经意间露出他胸膛那处箭疤,那是她亲手刺的。
夜色越来越浓,荣泰蹑手蹑脚推开门,婕四禾正在用草药,替世子擦拭脸颊那道疤痕。
“婕姑娘,厢房已经收拾干净,您去休息吧。”
她嗯了声,叮嘱荣泰晚上要看好世子,别让他乱翻身压了伤口。
“对了,这几日世子府最好——”
“姑娘我明白,府里这几日会闭门禁客,只说殿下风寒。”
看着婕四禾走出屋去,荣泰不禁觉得,她可真是有世子妃风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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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日后,晨光熹微露水正重。
药罐咕噜噜冒着热气,婕四禾双眼微红,蹲在地上拨弄枝火。
“小姐,府里要出去买药,问您还需要些什么?”
婕四禾摇摇头,对小松道:
“药用多便是毒了,他身上伤已经开始结痂,府里药材够了。
等今日咱们回家时,多留一些咱们春熙宅里的草药便好。”
说到草药,小松神色有些异样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小姐”,小松压低了声音,悄悄覆在她耳边道:“我觉得荣泰他这两日有些古怪。”
婕四禾不明所以,小松便将昨日和今日看来之事和她讲了。
春熙宅对皮肉伤有奇效的草药,需每日现摘现用,秦凌早晚各敷药一次。
所以,荣泰每日要在春熙宅和世子府往返两次。
张二噶会在药圃摘了草药,装进他的山鬼口袋交给他。
但昨日小松却见他拎着山鬼口袋,从世子府后园出来的。
她当时还问他,怎么没从正门进,反倒从后门进来了?
荣泰当时神色有些紧张,只说他顺路买了些别的东西,走后门更近。
今日早上,他照例去春熙宅,可小松却见他在府里饶了饶,最后又去了后园。
她偷偷跟着,却见他并未从后门出,反而钻进一片小竹林里,许久都没有出来。
“我便一直在那等,刚刚我见他拎着山鬼口袋,又从竹林里出来了。”
婕四禾心下莫名一跳,立即让小松带路,很快便看见那片竹林。
竹林间什么都没有,唯有一口看上去已经荒废的枯井。
两人费力将石板推开,下面黑黢黢的,竹叶茂盛遮挡了阳光看不清下面。
小松正探头使劲儿看时,听到头顶有细细簌簌的响声,下一瞬大片阳光撒了下来。
本遮挡了阳光的竹叶,居然齐齐向四周散去,婕四禾额间金光淡了,弯腰向下看去。
一条幽深地道赫然出现,石阶十分整齐,甚至壁上还有未灭的灯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