婕四禾把嘴里藕片嚼得吱吱响,眼神怨怼地看着对面人。
他把冰酥酪从她面前挪开,“吃过饭再吃冰的,来这糕是新做的,你定爱吃。”,说着又给她夹了块山楂芙蓉糕。
“无碍,且让小松给他记着,吃了多少顿,到时我世子府账房,把银钱给你送去。”
婕四禾咬了口山楂芙蓉糕,愤愤一指门外道:
“你们太过分了吧,把春熙宅当你们家后花园了!”
嗯?这糕还挺好吃,她嚼了嚼又给自己夹了一块。
秦凌茫然地看着她摇摇头,一脸无辜。
“当然不是,密道可不是谁都能走的。”
他背上伤已经痊愈了大半,明日便要上朝,然后去吏部处理积压公务。
本来只说留一日,但怕他又出什么意外,婕四禾便在世子府多住了几日。
“入夜便回去么?”
婕四禾点点头,抬头看了他一眼,秦凌立即识相将冰酥酪送到她前面。
他见外面夜色已经暗了下来,口中饭菜也没了滋味,便放下碗筷,安静看着她。
她不似寻常女子,为了让身姿纤细高挑,吃饭时总是扫扫了事。
每一餐,她都吃得非常认真,就算是不爱吃的菜,也会勉强让自己吃下些。
“菜都被又切又炒了,若不吃,它们岂不是白死了。”
这是她常说的话,就算在庆都皇室宴席上,她也会毫不留情,训几句那些一口不动的贵族。
婕四禾见他出神,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。
“世子殿下?秦凌?我回去了。”
“哦,好”
说着,他随便捡了件外袍披在身上。
“我送你…”
“不必!你别跟着我,我自己能走。”
今日不是什么节庆值日,但天空中竟飘着几盏孔明灯,婕四禾见了,脚步不自觉跟着灯飘走的方向,追了几步。
世子府几个院子都很大,她转过一处长廊,见几个下人正在往天上送孔明灯。
“今天可是什么节日?”
下人见是她,立刻停下手中动作。
“回姑娘,今日并不是什么节日。只是世子殿下听闻西北边境有疫情,所以送灯祈福”
说完,那下人抱起一盏灯,送到婕四禾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