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世子府内弥漫着浓重药草味。
被偷偷请进府的京城医师,正在后院忙碌着,用药草熏制香囊,和大量布料。
婕四禾只觉得这味道刺鼻,忍不住捂住口鼻。
如往常一样,除贴身跟随的两名金甲卫,其他金甲卫都分散在世子府各处。
他们面无表情,明明年岁比她大不了多少,却像被风沙吹磨千年的岩石。
“府内是在做治疗瘟疫的药么?”
婕四禾问,荣泰摇摇头:
“当然不,西北瘟疫厉害,宫内太医都没什么可行的法子。府内是在做药包,希望尽量保护金甲卫们的安全。”
这是何意?婕四禾不理解,荣泰继续说:
“世子命十名金甲卫后日出发,前往西北边境送药材,希望西北百姓和定北军,能熬过这次大灾。”
“那他们的性命呢?”,婕四禾停在一个金甲卫面前。
荣泰神情有些微妙,继续往前走。
正在书房的秦凌,见婕四禾出现,不由得有些诧异。
但很快,他就知道她所为何来。
“安宁县主去找你了吧,她叔伯是定北君统领。但这次瘟疫来势汹汹,蔓延速度极快,怕是…”
秦凌书案上摊开着一张地图,上面被他勾勾画画,略有些杂乱。
“派金甲卫去,有多少成胜算?”
婕四禾问的一针见血,秦凌也没有隐瞒,直接开口道:
“没有胜算,大苍从未爆发过如此厉害的瘟疫。我命他们前去,一是送药为百姓争得最后生机;
二是要让他们,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回来,我要知道西北瘟疫情况如实,瘟疫为何发展如此迅猛。”
秦凌说完,婕四禾心有不忍问:
“可他们若是染了瘟疫该怎么办?”
他低头继续看地图,半响才说:
“如果真像你所说,他们是绝不会回来的。”
“那些人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!”
婕四禾声调变得极大,秦凌双手缓缓压在书案上,眼神充满上位者的高傲无情。
“所以,他们的使命,就是听命与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