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故事开始——回忆篇
故事要从四年前说起。
那一年,林竹夏十四岁,刚跟着玄微子修行六年,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。
九月初,玄微子接到一封来自帝城郊区的求助信——说是有户人家闹邪祟,请了好几个先生都没解决,反而愈演愈烈。当时玄微子正在闭关炼一炉重要丹药,无法抽身,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小徒弟。
“小夏,你去看看。”玄微子把信递给她,“记住,若事不可为,立刻撤回来通知我,不可逞强。”
“师父放心!”十四岁的林竹夏信心满满,背着师父给的小布包就下了山。
她没想到,那户人家的“邪祟”远比信中描述的凶险。
不是什么普通怨灵,而是一个修炼了五十多年的“画皮鬼”——专门剥取年轻女子的脸皮,披在自己身上,以维持人形。那鬼物已经害了三条人命,功力深厚,根本不是她这个刚入通幽境的小丫头能对付的。
等到林竹夏意识到不对时,已经晚了。
她拼尽全力,用师父教的“金光咒”暂时困住了画皮鬼,自己也灵力耗尽,身受重伤。趁着鬼物被困的间隙,她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。
那是个暴雨夜。
帝城郊外的山路上,大雨如瀑,电闪雷鸣。十四岁的林竹夏浑身湿透,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——是画皮鬼留下的,伤口处黑气萦绕,正不断侵蚀她的灵力。
她意识模糊,只凭着本能往前走。血混着雨水流了一路,灵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让她眼前发黑。
终于,在走过一个转弯处时,她脚下一软,倒在了泥泞的路边。
雨越下越大。
意识彻底消失前,她隐约看到两道车灯穿透雨幕,朝她驶来。
***
那是墨今宴的车。
那年他二十三岁,正是墨家在商界开疆拓土的关键时期。那天他刚从邻市谈完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,连夜赶回帝城——第二天早上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。
司机老陈开着车,看着窗外的暴雨,有些担忧:“四爷,这雨太大了,要不找个地方歇一晚?”
“继续开。”墨今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“明早的会议不能耽误。”
车子转过弯道时,车灯照到了路边一个蜷缩的小小身影。
“停车!”墨今宴突然睁眼。
老陈急刹车,墨今宴已经推门下车。大雨瞬间将他浇透,他却顾不上,快步走到那个身影旁。
那是个瘦小的女孩,浑身泥泞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穿着已经湿透的道童服——虽然破旧,但能看出是玄门的制式。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肩的伤口,深可见骨,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。
墨今宴蹲下身,探了探她的鼻息——微弱,但还有。
“四爷,这……”老陈跟过来,看到女孩的伤势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抱上车。”墨今宴脱下西装外套,小心翼翼地将女孩裹住,抱了起来。
女孩很轻,轻得让他心惊。
“送去医院。”他沉声道。
“可是四爷,您明早的会议……”
“会议可以推迟,人不能等。”墨今宴抱着女孩坐进车里,对老陈说,“开快点,去最近的医院。”
车子在暴雨中疾驰。
墨今宴抱着女孩,能感觉到她身体冷得像冰。他让老陈打开暖气,又用外套紧紧裹住她,可她还是不停地发抖。
“坚持住……”他低声说,不知是说给女孩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为什么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如此紧张。
只是看到她的那一刻,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说:不能不管。
就好像……他们之间,有什么看不见的线连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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