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的医院在二十公里外。
到了急诊室,医生看到女孩的伤口,脸色都变了:“这伤……不像是普通的伤啊!”
墨今宴当然知道不是普通伤——那伤口边缘的黑气,分明是邪祟留下的痕迹。但他不能说,只能沉声道:“先救人。”
女孩被推进手术室。墨今宴在外面等着,浑身湿透也顾不上换。老陈劝了几次,他才去洗手间简单擦了擦。
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。
期间,墨今宴打了几个电话——推迟了明早的会议,取消了接下来两天的行程。电话那头的高管们虽然惊讶,但没人敢质疑四爷的决定。
凌晨三点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“命保住了,”医生说,“但失血过多,加上某种……奇怪的毒素侵入,需要观察。还有,她好像透支了什么,身体机能很差,需要长期调理。”
墨今宴松了口气:“谢谢医生。”
女孩被送进VIP病房。墨今宴跟着进去,看着她苍白的小脸。
十四岁的林竹夏,因为长期营养不良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。此刻闭着眼,睫毛很长,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。嘴唇干裂,眉头微皱,似乎在梦里也在经历痛苦。
墨今宴倒了杯温水,用棉签蘸着,轻轻湿润她的嘴唇。
“四爷,”老陈小声说,“天快亮了,您该去机场了。”
墨今宴看了眼手表——原定早上七点的航班,飞往欧洲谈一个重要项目。现在赶去机场,还来得及。
他又看了看病**的女孩。
“改签。”他说,“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“可是四爷,那个项目……”
“我说,改签。”
老陈不敢再劝,默默退出病房。
墨今宴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看着女孩,忽然觉得头痛——那种熟悉的、持续了多年的偏头痛,又开始了。
他没在意,只当是疲劳过度。
***
林竹夏是第二天下午醒的。
她睁开眼,看到陌生的天花板,愣了几秒,然后猛地坐起——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她转头,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床边。医生约莫二十五六岁,相貌清秀,戴着金丝眼镜,笑容温和。
“你伤得很重,需要静养。”医生说,“我是你的主治医师,姓赵。”
林竹夏茫然地看着他:“是您……救了我?”
赵医生笑了笑:“我只是负责治疗。送你来的那位先生,才是救你的人。不过他有急事,已经走了。”
“他……长什么样?”林竹夏急切地问。
“嗯……二十岁左右,个子很高,穿西装,气质很……冷冽。”赵医生回忆着,“他守了你一夜,早上才离开。临走前还嘱咐我好好照顾你,费用他已经付清了。”
林竹夏默默记下:二十岁,高个子,穿西装,气质威严。
她当时灵力尽失,五感迟钝,根本没看清救自己的人,最后寻人时竟算到了许远舟家的方向位置。
这个误会,就这样种下了。
***
墨今宴是在林竹夏醒来前离开的。
欧洲的项目不能再拖,他不得不赶最早的航班。临走前,他特意找了赵医生——那是他一个朋友的表弟,在这家医院工作——拜托他照顾林竹夏,还留了自己的名片。
“如果她需要帮助,随时联系我。”他说。
赵医生答应得很爽快。
墨今宴这才放心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