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陈秀,二十年前是这家工厂的女工。因为长得漂亮,被车间主任骚扰,她反抗,却被诬陷偷东西,开除出厂。绝望之下,她在车间里上吊自杀。
死后怨气不散,成了地缚灵,一直在这里徘徊。
“那个主任……后来怎么样了?”墨今宴问。
“他……他升职了,调走了……”陈秀泣不成声,“我不甘心……我等了二十年……就想等他回来……”
林竹夏和墨今宴对视一眼。
“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他,”林竹夏说,“但他如果还活着,我们不能让你害人。不过——我们可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陈秀抬头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墨今宴拿出手机,发了一条消息。
二十分钟后,程嘉树带着一份资料进来了。
“查到了,”他说,“那个主任叫王德发,三年前已经退休,现在住在城西养老院。不过……他得了阿尔茨海默症,谁也不认识了。”
陈秀愣住。
“他忘了所有事,”林竹夏轻声说,“包括对你的伤害。你现在报仇,也没有意义了。”
女鬼沉默了很久,最后苦笑道:“是啊……没有意义了……”
她身上的怨气渐渐消散。
“送我去轮回吧。”她说,“我等够了。”
林竹夏点头,开始布置超度法阵。墨今宴在一旁协助,动作娴熟,完全不像只学了两年的人。
法阵完成,金光亮起。
陈秀的身影渐渐变淡。最后时刻,她对他们鞠了一躬:“谢谢。”
然后,化作点点金光,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结束了。”林竹夏松了口气。
墨今宴却皱眉,走到车间角落,踢开一堆杂物——下面,居然还有一个小型阵法,比刚才那个更隐蔽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他沉声道,“这里被人刻意布置过,用来养鬼。”
林竹夏过来检查,脸色也变了:“是邪修的手法。看来这工厂,被人当成养鬼地了。”
“清理干净。”墨今宴说。
两人配合,用了两个小时,把工厂里所有隐藏的阵法全部破除,又用符咒净化了整个空间。
离开时,已经是深夜。
车上,林竹夏靠在墨今宴肩上,有些疲惫。
“累了就睡会儿。”墨今宴搂着她,轻声说。
“你今天……表现真好。”林竹夏闭着眼,“那个阵法我都差点没发现,你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墨今宴吻了吻她的头发。
“不止是学,”林竹夏睁开眼,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有天赋。真的,师父都夸过你。”
玄微子确实夸过。上次来帝城,看了墨今宴画的符,捋须点头:“孺子可教。两年抵旁人十年苦功。”
“那也是你教得好。”墨今宴不居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