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见了,它听见了,那一道道似曾相识的身影……
薪火传了下去,种子开枝散叶。
这样就好。
它那双畸变的手,死死地按住了魔蝎的尾巴,將它毫不犹豫地扯了下来!
魔蝎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悲鸣,身上喷涌著血液!
在那金色的送別之下,它身上那些正进化著的黑色甲壳失去了光泽,化作一团黄沙,在这烈阳之下散去。
只剩那半截身躯,挺直了脊背……它身上的魔纹缓缓褪去,露出原本那暗金色的外观。
“砂甲”用手撑著沙土,艰难地转过了身,面向眾人。
握拳,击胸。
一下,两下,掷地有声。
执念已了,未竟之志在此刻真正画上了圆满的句號。
而这未能完成的骑士礼……便在此刻赠予那位黑袍炼金术士,还有那一位有如天空般澄澈的少女。
“尤涅伏,伊瑟莉雅……”
砂甲抬起了右手。
砰!
亦如当时的初次相见。
暗金色的重甲在此刻被向上的柔风捲起,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流沙,化作一场泽尔哈兰百年未见的……
金色的雨。
雨盖过了战场,抹平了伤痕累累的黄金商道,轻飘飘地落在了每一个泽尔哈兰人的肩头。
他们的眼眶不知不觉地流淌出两行最为珍贵的水源——眼泪。
“永別了……”
这声音归於天际。
但会在每个泽尔哈兰人之间,或以歌谣,或以传说……
一代一代,永垂不朽。
尤涅伏神情肃穆,朝著无人之处回以一个最为標准的法师礼。
脚下,已是一片长青,【不熄砂薪】在此刻的律动逐渐平和,他不知何时,来到了那曾长出了莫尔斯沙化后第一朵花的……
埋骨之地。
储物袋中,那最后一份霜奶冻被尤涅伏捞了出来,用珍贵的器皿分装成了三份,一份给他,一份给伊瑟莉雅……
还有一份放在了那片草地上,给了它。
“吃吧,不吃就晒化了,”黑袍炼金术士的语气带著些平日里打趣时的调侃,眼神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敬意。
伊瑟莉雅叼著勺子,將每一口霜奶冻都细细抿化了才依依不捨地咽下,她看向尤涅伏,轻声问道:“这……该叫做什么呢?”
“这叫牺牲,伊瑟莉雅,”黑袍炼金术士犹豫片刻,缓缓答道。
“那,我们的篇章叫什么呢?”
“叫未来……”
城墙之上,合唱声仍然高昂,一遍又一遍,不知疲倦。
夕阳之下,两道平行而交匯的剪影一前一后,继续前行。
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谜因、战爭……万物归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