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存了多少?三十八万八吧?你怎么存下来的,你和你家那口子每月加一块也就六七千吧,上有老下有小的开销那么大,你到底是有多能省?”
“你管我,反正我是存下来了。”
周秀兰仍旧因为王桂芳刚才那句玩笑话有些不悦。
“你,哎。。。”
同在一家电池厂工作了十几年,顾怀他们家的情况王桂芳可谓是再清楚不过。
三十八万八,这笔钱在大城市的某些人眼里也许不算太多,但对于周秀兰夫妇而言,是真的需要用近半辈子的时间去存。
至于存钱的过程。
说起来其实很简单,无非就是想吃肉的时候忍着,想坐车的时候忍着,想买衣服的时候忍着,想出去走走的时候忍着。。。
说起来简单,但做起来却并不容易。
尤其是几十年如一日。
“真不知道你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。”
周秀兰笑了笑,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就图一个家人安康呗,还能图什么,所谓人生,哪那么多意义。”
“你啊,哎。。。”
王桂芳瞪了周秀兰一眼,也不再开玩笑,只是略显无奈地说道:“话我可提前说好,过年就只是让俩孩子见一面,至于能不能成,全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,这都啥年代了,没有包办婚姻的说法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
周秀兰闻言显得很是高兴。
虽然这结果之前早就预料到了。
“还有,彩礼最多给十八万八,我家可没你家那么能存,你给高了我们嫁妆还不起,别回过头来好好的嫁女儿成了卖女儿,我们家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人家,但也丢不起那人。”
“好好好,都依你。”
这事算是谈定以后,午餐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。
周秀兰拉着王桂芳起身准备去冲洗餐具。
其间,周秀兰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和顾怀说了,让他老老实实过年回来相亲,这亲事要是能成,真就再好不过,两家都知根知底的。
今后的日子虽然可能会有一些平淡。
但平淡,又未尝不是种幸福。
“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王桂芳仿佛又想到了什么,小声地嘀咕道:“最近新能源汽车火热,咱们厂的订单虽然多了,但人事也变得复杂了起来,听说新来的经理就是个刚出校园的某某二代,这种外行领导内行的事终究是落到了我们头上。
希望新来的经理别太能作妖吧。
我们要是都下岗了,雅雅和小顾今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。”
有关于新经理的传闻,周秀兰也曾听说过。
又或者说,最近厂里的工人对此几乎无人不知。
但周秀兰总觉得新经理来了之后的情况应该也不至于太糟,虽然是某某二代,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名牌院校研究生毕业。
就算没有进过车间,最基础的一些事情总是知道的吧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