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到手,此行目的已达,谢远便不再多留。
他向陈员外拱手告辞,背起自己的背篓,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“青山沟的人……为何在学塾里从未见过?”
“你这么一说,我倒觉得他有些眼熟……”
“我想起来了!此人是赵夫子门下的学生,听说之前父母双亡,便辍学在家了。”
“那他从前的学业,想必也是极好的?”
……
众人对谢远这个名字充满了好奇,四下打听着他的来历。
“这谢远怎地突然学问如此精进了?”
“莫非他辍学在家这一年,也从未放下书本?”
听着周遭的议论,人群中的谢途皱起了眉头。
众人议论的中心人物,此刻正快步赶往城门,搭上四叔公的牛车,返回了村子。
一到村口,谢远便跳下牛车,脚步匆匆地向自家赶去。
拍了拍门,屋里静了片刻,才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木门被拉开一道缝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探出头,怯生生地向外张望。
“夫君?”
当看清来人是谢远时,春禾的眼中瞬间亮起了光,语气里满是雀跃。
谢远侧身进屋,顺手将门推得大开,让院里的光透进来。
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孩,见她安然无恙,悬了一天的心才算落回了实处。
为这么个小丫头操心了一整天,他非但不觉得烦,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原来,心有所系,才算是真正活过。
“夫君可是饿了?我这就去做饭。”
春禾仰头望着他,轻声问道。
谢远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温和地笑了:“待会儿不在家吃了,我们去大伯家。”
路上的时候他碰到了谢镇山,说堂弟今天回来,让谢远晚上过去吃饭。
春禾眼里的光黯淡下去,她低下头,小声应道:“夫君去就便是,我……我早上的米汤垫一垫肚子就好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温热的手掌便托住了她的下巴。
谢远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瘦削的脸颊,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。
“我说的是‘我们’,你和我,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