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禾的脸颊被他托着,嘴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,声音也变得含混:“可是…大伯家里人…他们估计不待见我,我怕去了会给夫君添麻烦……”
谢远轻晃了晃她的小脑袋,眼底含笑:“无妨,他们待见我就够了。”
他松开手,想起今日的收获,对春禾道:“你随我进屋来。”
春禾虽然不解,却还是听话地跟在他身后,小手下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脸颊,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,又像受惊似的飞快收回了手。
谢远领着她进了里屋,从怀中取出一个做工精巧的荷包。
这荷包里沉甸甸的,装着的是他上午在陈府得来的那十两赏银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一双布满薄茧的小手依言伸到他面前。
春禾满心疑惑,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。
下一刻,那个漂亮的荷包就落入了她的掌心。
她先是为荷包的精致赞叹,随即感受到了里面的分量,不由得低呼出声:“这是……银子?”
“好沉!”
小姑娘这辈子都没碰过这么大一笔钱,她攥着荷包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谢远看着她这副模样,不禁莞尔:“嗯,足足十两。”
“床底下有个暗格,我们把钱收在那里。”
说着,谢远蹲下身,摸索着掀开床沿下的一块地砖,露出了一个藏在下面的小木盒。
他将银子放进盒中,盖好,却把空荷包留在了春禾手里。
“既然进了我门,这笔钱,自然也该由你来看管。”
谢远神色郑重,一字一句地说。
春禾闻言,吓得魂都快飞了,连连后退:“不,不行的夫君!我做不来!”
这么一大笔银子,要她一个女娃来看管,万一出了差错可怎么好?
她慌得一个劲儿地摆手,说什么也不敢接下这个差事。
谢远却不容她拒绝,又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这二两我带在身上零用。那十两是家底,你平日在家,务必看管妥当。”
“你我既已成婚,这家里的钱,往后便由你来掌管。”
“你我既已成婚,家里的钱,便由你来掌管……”
这句话,如同暖流一般,在春禾的心间反复回**。
她咀嚼着这句话里的分量,只觉得鼻子一酸,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,涨得满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