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夫君,我会看好银钱的
谢远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小姑娘紧紧攥着那个空荷包,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。
良久,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,用力地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。
谢远这才满意地笑了,再次伸手抚了抚她的头。
“这就对了,别怕。”
春禾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自己不过是个被人当作累赘四处嫌弃的拖油瓶,何曾被人这般信任过?
夫君待她实在是太好了,好到让她觉得,这辈子能跟在他身边,就是天大的福气。
春禾使劲点了点小脑袋:“夫君,我会看好的。”
谢远含笑颔首:“嗯,由你看着我放心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荷包,“这绣样挺雅致。你那身新衣裳也得快些做好,等完工了,就配着这个新荷包,我带你去城里见识见识。”
他忍不住带上了哄小孩的语气。
两世为人,瘦瘦小小又懂事的春禾,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孩子。
“城里……”
春禾的眼眸里闪烁起向往的光芒。
谢远见状,笑意更深,伸手轻抚了一下她微凉的脸颊,随后便转身去了书房。
屋里只剩下春禾一人。
她低头看看手里的新荷包,又转头望向那藏着银钱的木匣子,心中一阵恍惚。
这些时日的经历,让她心里忐忑,生怕一睁眼,发现是一个梦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将木匣子重新放好,再用那块地砖严丝合缝地盖好。
谢远总有这样的本事,在她惶惑不安时,只消寥寥数语,便能驱散她心头的阴霾,让她对往后的日子重新燃起期盼。
……
一个多时辰后,谢途终于从书院回了家。
林氏一见儿子,立刻喜上眉梢,拉着他问长问短,心疼地念叨着“我儿定是受苦了”,一边说一边把各色点心吃食往他跟前摆。
坐在一旁的谢镇山看不下去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妇人之见,惯子如杀子。”
“在书院里读书,能受什么天大的苦?”
谢途听了父亲的训斥,心里顿时不快,暗中腹诽道:谢远前些日子在家里养病,您不也整日说他遭罪了么。
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,万万不敢说出口。
谢镇山没理会他的神情,径直吩咐道:“下个月你堂哥也要去书院了,你平日里多照应着些。”
“他身子骨刚好,万一有什么不妥,你立刻派人回家报信。”
谢镇山语气严肃,显然对谢远的身体极不放心,生怕他那种不愿麻烦人的性子,会硬撑着不说。
谢途一愣,下意识地嘟囔:“他也回书院?那束脩的银子,难道还指望咱们家?”
话音未落,后脑勺就挨了林氏不轻不重的一下。
“哎呦!娘,您打我做什么?”
谢途捂着头叫屈,“打笨了可怎么好?”
林氏没好气地又用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:“就你这脑袋,整天想些有的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