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春禾借着方才路上牵手的余勇,胆子大了不少,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,磕磕巴巴地开口:“夫、夫君……”
“伯娘说……要、要睡在一起,才好有娃娃……”
谢远一怔。
看着眼前这还没长开的小丫头,他有些哭笑不得。
等等……这手怎么冰凉?
谢远下意识地反手将她的小手裹进掌心,春禾的脸瞬间红透了。
要……要圆房了吗?
她、她准备好了!
心跳如鼓间,却听谢远皱眉问道:“手怎么这样凉?可是用了冷水?”
小姑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呆住,嘴巴微张,不知所措地看着他。
她为自己准备的洗澡水总是温热妥帖,可她自己,竟是一直在用冷水。
他拉过一旁的薄被,仔细地盖住她的双腿,隔绝了夜里的寒气,这才沉声问道:“为什么用冷水?”
春禾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一丝急于辩解的意味:“不是的,水在天井里晒了一天,是温的……”
“就是今晚天黑得早,水才凉了些。我不觉得冷。”
谢远想起来了,院子天井里确实总放着一盆水,原来是给她自己备下的。
“以前在家里都是这样的,早就习惯了,冻不坏身子。”
她小声补充道,“柴火要省着点用,夫君你用热水就够了。”
在她看来,这再正常不过,柴禾虽是山里来的,可也不能无休止地去砍,能省则省。
谢远听着她这番话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一个大男人尚且要烧水沐浴,怎能让这么个小丫头挨冻。
“不行,以后都烧热水洗,跟我一样。”
见她还想说什么,谢远干脆伸手捏了捏她冰凉的脸蛋,带着几分霸道:“这事没得商量,听我的。”
春禾被他捏着脸,只好抿着唇,小幅度地点了点头:“……哦。”
他看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又好气地捏了一下:“怎么,还不乐意?”
春禾连忙摇头,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:“没有没有,我听夫君的。”
谢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这丫头,看着怯生生的,骨子里却藏着一股鲜活劲儿,只是被过往的经历压抑住了。
“就这么定了,时辰不早了,快去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