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理会小姑娘眼中一闪而过的挽留,谢远起身回了隔壁自己的屋子。
躺在**,谢远不禁感叹缘分的玄妙。
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没多久,就因一时不忍,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小丫头。
短短几日相处,他却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。
这个小小的身影,成了他在此世的第一个牵挂,也让他体会到了被人全心全意惦记的温暖。
只要一想到隔壁屋里睡着的那个人,谢远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明日的计划:得抓紧把第一卷写完。
过几日要去拜见夫子,功课也得温习温习,免得到时候一问三不知。
至于添置棉被的事,只能再往后放放了。
族里虽会替他备好拜师的束脩,但这份供养并非没有期限。
若几年内考不上功名,这份支持便会断绝。
谢远向来不是坐等嗟来之食的性子,他深知,无论在哪个世界,靠人不如靠己,将银钱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妥的。
次日天一亮,谢远简单用过早饭,便一头扎进了书房,继续他那宏伟的赚钱计划,赶着后面的稿子。
书房的门一直紧闭着,谢远一头扎进书本里,整整一上午都没露面。
春禾晓得他用功,不敢去扰他清静。
想起夫君说她可以出门走动了,她便将家里积攒的脏衣裳都抱进木盆里,端去了河边。
让她心头一暖的是,自打大伯母林氏替她说了几句话后,村里人对她的态度便和缓了许多。
今儿一路上,好些人都主动同她打了招呼,还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家,拉着她说了好一阵子话。
尽管背地里还是有些闲言碎语,但终究是不一样了。
更有几个婶子夸她有福气,让她得了空就去家里坐坐。
春禾心里头跟吃了蜜似的,抱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回到家中,她将衣裳晾在天井的竹竿上。
人小,踮着脚尖有些费力。
谢远恰好从书房出来,想透口气,一出门就瞧见她这副努力的模样。
他无声地走上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。
春禾感觉到光线一暗,回过头,望见是他,眼睛一亮,声音又甜又软:“夫君。”
谢远莞尔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湿衣裳,轻轻松松就搭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