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众学子不由得又重新审视起谢远来。
他这一身衣料虽不算差,但在城中也只能算是寻常,这样的人物,是如何博得夫子如此青睐的?
一个时辰的课转瞬即逝。
下学后,谢途拿着一本书册寻了过来。
“哥,你的《斗破黄天》。”
他将书递上,“真没料到,那翰墨居的掌柜竟真的认得你。”
“我一提你的名讳,他便客客气气地将我请进内堂,把书取给了我。”
“他还托我问你,何时有空再过去坐坐。”
听着谢途的话,谢远嘴角泛起一丝笑意。
他接过书册收好,说道:“天色不早,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哥,你每日这般来回奔波,多辛苦。”
“何不就在书院住下,我们兄弟还能一处玩耍!”
谢远淡淡地瞥了谢途一眼。
谢途心头一凛,连忙抬手在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一下,暗怪自己平日里和同窗们说笑惯了,一时忘了分寸。
谢远收回目光,问道:“明岁的童生试,你温习得如何了?”
谢途顿时有些嗫嚅:“我……我嘛……夫子说我年岁尚小,明年下场不过是去历练一番。”
“即便考不中,也算是长长见识。”
谢远笑了笑,语气却不容置疑:“少贪玩,多看书。”
说罢,他负起书箱,转身朝书院外走去。
学堂里,几个还没走的学生听了这番对话,纷纷替谢途感到不值。
“途兄,你这哥哥也太奇怪了,都这把年纪了,还是头一回考童生。”
“他凭什么管你?”
“就是,夫子都说读书要讲究劳逸结合呢。”
“一个刚来的,有什么脸面教训你。”
谢途听着这些话,心里顿时不是滋味。他梗着脖子反驳:“他是我兄长,管教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?”
“再说了,他虽然是第一次考,可学问深着呢,明年一定能考上!”
“他当然有资格说我。”
“哦?你哥真有这么大本事?”有人半信半疑。
更多的人则是一脸不屑,觉得谢途在吹牛:“到底是从乡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