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识短浅不说,还净会说大话。”
“就说咱们县令家的李公子,打小读书,读了这么些年,都不敢放话说自己明年必过童生试。”
“两个泥腿子,口气倒是不小。”
最后,一群人话不投机,各自散了。
而已经坐上牛车往回赶的谢远,对学堂里的风波一无所知。
他这次搭的牛车,走的不是来时那条路,而是通往村子的另一条岔道。
路过城外时,他看到官府搭起的棚子下,有官兵正架着大锅施粥,心里不禁暗忖,此地的父母官倒还算心系百姓。
途中,谢远拿出他的小妻子为他准备的干粮,慢慢地吃着。
下了牛车,再走不到一刻钟,便到了村口。
正值午时,村口本该安静,此刻却人声鼎沸,不时传来阵阵惊呼。
这番熟悉的场景,让谢远眉头微蹙。
他加快脚步挤进人群,发现里面除了本村的乡亲,还夹杂着许多生面孔。
很快,谢远就在人群里找到了自己的小妻子。
她正和一群年轻妇人踮着脚,站在一处高地上使劲往里瞧。
谢远走到她身旁,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。
春禾惊喜地叫道:“夫君,你回来啦!”
谢远“嗯”了一声,话头却被她兴冲冲地打断。
“夫君回来的正好,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拜拜菩萨,求菩萨保佑你明年一举中状元!”
“婶子们都说这菩萨可灵验了!”
春禾到底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姑娘,骨子里带着几分淳朴的迷信。
平日在家倒也寻常,可一旦遇上这类神佛之事,总要虔诚地拜上一拜。
更何况,听婶子们说,来的这位“神使”能与菩萨通灵,她一听就赶紧跟着大伙儿跑来了。
心里盘算着定要好好祈求,让菩萨听到自己的心愿,保佑夫君前程似锦。
大槐树下的空地上,几乎整个青山沟的村民都来了,还有些从附近田地里闻讯赶来的外村人,大家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被众人围在当中的,正是早上谢远见过一面的那个道士。
听村民们说,此人法号“青松道人”。
他身边站着几个所谓的护法,正大声呵斥着,让众人退后些。
其中有几个护法,穿的还是寻常的粗布麻衣,瞧着就像是附近的村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