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过得太过安逸幸福,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这件事。
若不是今天看见那几锭银子,她根本想不起自己当初的豪言壮语。
谢远笑着说:“确实没全退。但是,娶我们家春禾,本就该有聘礼的嘛。”
春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:“可是……可是夫君不但要读书,家里的开销也全是你一个人在挣。”
“我每天待在家里,却什么忙都帮不上,实在是不应该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
谢远心想,你怎么会是什么都没干呢?
这小姑娘每天都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,把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自己能安安心心地躲在书房里,就连喝的水,都是她亲手端到跟前的。
春禾绞尽了脑汁,也想不出除了上山砍柴,自己还能有什么法子去赚钱。
她越想越是郁闷。
旁人家里若是有个读书人,可都是娘子在外操持赚钱,来供夫君读书的呀!
春禾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,她拽了拽谢远的袖子,兴奋地说:“夫君,我有个主意!”
“哦?什么主意?”
谢远被她这副模样勾起了兴趣。
春禾像只小雀儿似的凑过去,挽住他的手臂:“我听大伯娘提过,她常去城里接些缝缝补补的零活,像是绣花或者缝制手帕。”
“女红我虽不精通,但缝个手帕总不成问题!”
“明天我跟大伯娘说一声,让她帮我也揽些活计回来。”
春禾越想越觉得可行,声音里都带着笑意。
“听说缝好一张,就能赚三文钱呢!可比砍柴划算多了。”
谢远听着,眼神却沉了下去。
他伸出手,轻轻捏住春禾泛着红晕的脸颊,语气不容置喙: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说了,不许你去接这种活。”
谢远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黑暗中,春禾的嘴巴委屈地撅了起来:“又不是很辛苦……”
谢远心里自有他的计较。
这小丫头既然是他的妻子,那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东西,也只能是给他谢远用的。
他可受不了她费心做的东西,被旁人拿去换那区区几文钱,用过就随手丢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