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远放缓了语气:“这不是辛不辛苦的事。”
春禾轻轻叹了口气,闷闷不乐地说:“可旁人家的相公读书,都是娘子在外操持,贴补家用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却什么也帮不上夫君,成婚以来,一文钱都没为家里赚过。”
谢远失笑,将这个满心愁绪的小人儿揽入怀中,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发。
“春禾,你喜欢我吗?”
“喜欢!”春禾脱口而出。
许是觉得这回答太快,显得不够分量,她又急急地补充。
“我最喜欢夫君了!”
“唔……我的心里只有夫君!”
春禾一连串的表白,让谢远的嘴角在夜色中高高扬起,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:“这就够了。”
“春禾,你给我记好。”
“我们家里的事,我说了算。旁人如何,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同样的,我也不会因为你不能赚钱,就对你淡了心思。”
“我们的情分,不是用铜板来计算的。我心悦你,只是因为你是你,与贫富无关。”
春禾仰起脸,想看清夫君的神情。
夜太深了,她什么也看不见。但她能感觉到,夫君的目光正温柔地落在她身上。
春禾那颗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,她主动往谢远怀里蹭了蹭,应声道:“嗯,我记下了。”
谢远爱怜地亲了亲他这个心思细腻的小妻子。
“别胡思乱想了,睡吧。”
春禾在他胸口画了几个圈,没一会儿,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平稳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春禾便从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悠悠转醒。
屋外一片寂静,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摸到火折子,侧过身去将油灯点亮。
她端着备好的温水回到房里,谢远睡得正沉,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。
借着桌上豆大的一点昏黄灯火,春禾悄悄趴在床沿,细细端详着夫君的睡颜。
睡着时的夫君,轮廓显得有些冷硬,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可春禾知道,只要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睁开,里面就满是能将人融化的暖意。
他的鼻梁高挺,唇形偏薄,却让她觉得亲吻起来一定很柔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