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远牵着她到桌边坐下,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“这位同窗,我与他交情也浅。”
“往后大约也见不着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听着夫君温柔的安抚,春禾把头抵在他的胸口,轻声说:“既是夫君的同窗,理应好生招待的。”
“下次夫君若要带人回来,提前与我说一声,我定不会再像今日这般手忙脚乱了!”
春禾向来不是个沉溺于自怜自艾的姑娘。
她身子骨虽瘦小,谢远却知晓,她的内心蕴藏着一股韧劲。
她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,在心底悄悄立下了决心。
夫君待她这么好,她也要拼命变得好一些才行!
两人温存了片刻,直到谢远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,春禾才红着脸从他怀里下来。
用过午饭,谢远如常回了书房抄书。
夜里安歇时,春禾在**辗转反侧许久,才软着声音开口:“夫君,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。”
“商量?”谢远有些好奇,“何事这般郑重?”
春禾鼓起勇气说:“夫君可否将你幼时启蒙的书册,寻出来给我?”
“下月大嫂要回青山沟,我想趁她在家,请她教我认些字。”
春禾已经盘算好了。
她的夫君是天上的文曲星,往来皆是读书人。
她身为他的妻子,总不能一辈子做个睁眼瞎。
大嫂陈翠兰识文断字,春禾便想着,趁她回来的那几日,能学上一些是一些。
谢远未料到是这个请求。
“怎么忽然想识字了?”
春禾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……我寻思着……”
“夫君是读书人,我总不能连字都不识一个。”
“多认得几个字,总归是好的。”
谢远闻言,不禁失笑:“你有向学之心,这是好事。”
“往后不必去寻旁人,每日跟着我到书房,我亲自教你。”
春禾怔了怔,下意识道:“可是……那会耽误夫君温书的。”
“不会,只要我们春禾安安静静地陪着,我就心安了,如何会是打扰。”
春禾一听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