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禾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细若蚊吟,也不知是应他,还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我不怕的。”
谢远将她的小脸按在自己胸膛,不让她看这景象。
他卷起她的衣袖,那一段手臂莹白如新藕。
“夫君,好了吗?”她闷闷地问。
谢远柔声说:“就快了。”
他稳住心神,取过一柄消过毒的崭新匕首,在女孩光洁的肌肤上飞快地一划。
春禾的身子仅仅是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一切便都结束了。
“好了。”
春禾迷迷糊糊地抬起脸,正对上他温柔似水的目光。
她顿时弯起嘴角,露出两排细细的白牙,声音又乖又软:“夫君,真的不疼!”
邓安谦特地命人寻了处僻静的屋子,将这对小夫妻安置在远离人群的地方。
屋子虽说简陋,但两人相依相偎,倒也不觉得委屈。
春禾只晓得要跟夫君在此处待上四五日,至于为何如此,她依旧是一知半解。
她手脚麻利地在**铺着被褥,谢远在旁问她:“可还缺什么?我让外头的差役去置办。”
春禾头也不抬地忙活着:“我都听夫君的。”
等她铺好了床,谢远又执起她的手,撩开袖子细看。
伤口不深,血已经凝住了。
小姑娘也跟着低下头,瞅着自己手臂上的那道痕迹。
“现在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,我真的不怎么怕……疼。”
她真正怕的,并非是皮肉之苦,而是那种茫然未知的感觉。
可一想到自己是靠在夫君怀里,动手的人也是夫君,那点恐惧便烟消云散了。
谢远闻言,宠溺地笑了: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已经托人带话给大伯他们,家里有他们照应着,你不必挂心。”
春禾点了点头,说:“幸好家里还没来得及养鸡鸭,不然就更麻烦大家了。”
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说:“夫君,等咱们回去了,我想买几只鸡仔来养。”
“现在养着,到过年正好能杀了给夫君炖汤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