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远揉了揉她的头发,满眼温柔:“好,咱们家里的事,自然是你说了算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外面便有人送来了饭食。
因有邓安谦和李县令的吩咐,饭菜倒也丰盛。
用完饭,自有人进来收拾碗筷,无需他们操劳。
夜幕降临,谢远预言中的状况如期而至。
接受种痘的人里,有不少陆续出现了发热的症状。
春禾也未能幸免,此刻正躺在**,浑身烧得厉害。
在一众病患之中,唯有谢远一如往常,精神奕奕,不见丝毫异样。
他用自己的额头去探小姑娘的体温,那灼人的热度仿佛一个小火炉,连她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滚烫。
春禾难受得在**辗转呻吟,谢远不许她乱动,只能守在一旁。
他自己却连一丝热意都无,思来想去,也想不透其中缘由,最后只能归结于穿越带来的体质变化。
谢远向官兵要来一盆清水,用布巾浸湿了,轻轻敷在春禾滚烫的额上。
“夫君,我没事的,很快就好了……”春禾虚弱地安慰他。
她身子看着单薄,但常年劳作,底子一向很好。
可这场高烧来势汹汹,让她整个人都蔫了下去,平日里红润的嘴唇也起了干皮。
谢远心疼地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落下一吻,温声安抚:“别怕,这是种痘后的正常反应,睡一觉,明天醒来就好了。”
春禾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强撑着说:“其实还好,我睡一觉就行。”
入夜后,谢远特地要了些米粥,一口一口喂给春禾。
喝完粥,她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。
替她换了块湿布巾,谢远才出门向人打探情况。
“正如公子所料,那五个人全都发热了。”一名官差回报说,“只是各人轻重程度不一。”
谢远颔首,又拜托那官差替自己向夫子告个假。
官差答应下来,却看着谢远,神色复杂,欲言又止。
眼下的症状,分明就是感染天花的初期征兆,可这位公子却坚称此法能防治天花。
怀有同样疑虑的,还有邓安谦与李县令等人。
这个法子实在太过惊世骇俗,一旦失败,谢远恐怕也要被永远困在这里。
毕竟染上天花,就算侥幸存活,身上也会留下永久的麻点,科举之路便彻底断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