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邓夫子找茬,赵县令送来旨意
邓夫子立刻在一旁添油加醋:“宁老,此子便是赵夫子班上的学生,听闻去年大病一场,在家休养许久。”
“这才刚回书院没几日,便又请了长假。您也听见了,他竟大言不惭,说是去帮县衙的忙。”
“呵,赵夫子门下的高足,品性似乎有些……不够端正啊。”
邓夫子的矛头,明指谢远,实则对准的是赵夫子。
只要是赵夫子看重的学生,他总要寻机讥讽几句。
赵夫子面色一沉:“邓夫子,话不可乱说!”
“士子风评何其重要,在真相未明之前,还望你口下留德!”
若让谢远背上一个不诚实的名声,前程便毁了大半。
邓夫子却不依不饶,言辞刻薄:“赵夫子此言差矣,我哪句话说错了?他说帮县衙办事,可有县衙的文书为凭?还是县尊大人亲口认证了?”
“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能办成什么大事?我句句在理,你若觉得不妥,大可指出来!”
赵夫子被他一番抢白,气得脸色发青,一时语塞。
“好了。”宁老出声打断,“同为书院夫子,当以和为贵。”
两位夫子这才各自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,连表面的和气也懒得维持。
这时,一直沉默的谢远忽然抬眉,朝邓夫子拱了拱手,不卑不亢地开口:“这位夫子教训的是。”
他先是正色道:“学生自入学以来,便时刻铭记言必信,行必果的道理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”
赵夫子闻言,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谢远笑了笑,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:“学生还曾听闻,为人师者,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。”
“就在前些时日,听闻有两位读书人在凤鸣楼饮酒滋事,颜面尽失,竟被酒楼伙计给叉了出来。”
“学生斗胆一问,不知那二位,是否也是效仿了哪位先生的言传身教呢?”
“你……!”
邓夫子勃然变色,双目圆睁。
谢远虽未点名,但在场之人谁不清楚,那两个在凤鸣楼丢人现眼的,正是他邓夫子门下的学生!
“放肆!”
邓夫子拍案而起。
区区一个白身学子,竟敢当众揭他的短,简直胆大包天!
赵夫子故作姿态地轻斥一声:“胡说什么?邓夫子的学生个个品学兼优,怎会做出此等事来。”
随即对谢远挥挥手,“行了,此处无你的事,回去准备晨读吧。”
邓夫子却已是怒火攻心,哪里肯罢休。
他指着谢远:“我乃洪武十九年的秀才,蒙知府大人亲点的廪生,岂容一个黄口小儿如此讥讽!”
“宁老明鉴,此子目无师长,品性顽劣至极,若留他在书院,必将败坏我县学风气,还请宁老将其逐出书院!”
谢远眉峰微动,心道这老夫子不仅好与人争个高下,心眼更是小得可怜,见不得旁人强过他分毫,一张嘴也忒过刻薄。
他正打算亲自与对方分说一二,身前的赵夫子却已按捺不住,抢先出言回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