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谢远,只是一个寻常的丈夫。
他的小妻子,正温顺地蹲在脚边,轻轻揉着他那其实并不酸痛的小腿。
“我中午吃了很多,一点也不饿。”
春禾近来总想着要长些肉,饭量比以往大了不少。
虽然在她看来已经很多,但在谢远眼中,仍旧是猫食一般。
不过见她脸颊上确实长了些软肉,整个人的气色也愈发红润饱满,谢远便也没有硬性规定她每日的食量。
“那我先去洗漱,晚些时候再用饭。”
今天骑马奔波,沾了一身风沙,又在寺庙后山经历了一场打斗,谢远只觉得浑身都黏腻得难受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颊,柔声道:“别按了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“去帮我打些水来洗漱。”
春禾这才停下手,将小脸枕在谢远的大腿上,仰头望着他:“那夫君稍等,我先把书箱拿回书房去。”
谢远忍不住笑了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小姑娘回报他一个浅浅的笑,这才起身抱起书箱,朝里屋走去。
每当夫君从外面回来,她总会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,忙前忙后地围着他打转。
谢远对此没有丝毫厌烦。
他只觉得,能有这样一个人将你时时刻刻放在心尖上,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。
没过多久,春禾的声音便从屋外传来:“夫君,热水备好了。”
谢远应了一声,起身向内室走去。
春禾见他步态仍有些不自然,忍不住上前扶了一把,关切道:“夫君的脚还是不舒服吗?是不是我按得不对?”
看着她满是担忧的神情,谢远心中一暖,不禁失笑:“无妨,只是许久未曾那般用力,有些脱力罢了。今夜再劳烦你按按便好。”
春禾听了,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:“嗯嗯!那夫君可还有别处需要我帮忙?”
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,仿佛只要谢远开口,任何事她都愿意去做。
然而,那悄悄泛红的耳廓,却出卖了小姑娘内心的羞怯。
谢远心头一软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小丫头,想必是察觉到他心中因白日之事而郁结,才一反常态,表现得如此殷勤主动。
“不必了。”他柔声说,“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