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好吧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谢远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,安抚道:“去吧。”
春禾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谢远褪去衣衫,缓缓坐入温热的浴桶中。
暖意包裹住全身,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。
他在水下攥了攥拳,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又浮现眼前。
说毫不在意,那是自欺欺人。
尽管谢远不认为自己有错,可那人被巨石碾压时骨肉碎裂的景象,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中。
他阖上双眼,试图将那血腥的一幕驱逐出去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门扉再次被推开。
谢远睁眼望去,只见春禾站在门口,双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,一双眼睛飘忽不定,就是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又怎么了?”他无奈地问。
春禾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鼓起勇气开口:“我……我来服侍夫君沐浴!我……我给夫君搓背。”
说到后面,声音已细若蚊蚋,带着小心翼翼的探寻,“……可以吗?”
谢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:“好,那便有劳我们家春禾了。”
春禾拿着布巾,走到浴桶后,哼哧哼哧地为谢远擦拭着宽阔的后背。
木桶里蒸腾出的水汽,将她本就绯红的小脸熏得更加娇艳欲滴。
明明还是白日,天光大亮,屋子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。
谢远本是文弱书生,之前又大病一年,肤色养得比寻常女子还要白皙。
春禾偷偷将自己的手背与他的脊背对比了一下,竟是一样的白嫩。
她的视线顺着水面往下,又做贼心虚般飞快地移开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擦完了后背,春禾闭上一只眼,皱了皱鼻子,似乎还想将布巾往更下方探去。
谢远却已然回身,一把抓住了她那只被热水熏得粉白的小手。
“好了,你不是还熬着甜汤吗?”
春禾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那、那我先出去了……”
“好。”谢远含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