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远“嗯”了一声,便先一步去了书房。
没过多久,春禾就端着两杯热茶进了书房。
谢远正坐在她平日用的小书桌前,翻看着她的字帖。
春禾的脚步微微一顿,将茶水轻轻放下。
“我让你每天至少临摹一张大字。”
谢远晃了晃手里的纸张,“这数量怎么瞧着有些不对?”
春禾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小声说:“这两天都忙着书屋的事,就……就没顾得上写……”
谢远点了点头,像是信了她的说辞。
春禾悄悄观察着夫君的神色,心里刚要松一口气。
可他接下来的话,又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谢远开口道:“关于那位段小姐……”
春禾面上虽竭力装作不在意,但那双杏眼却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些。
那副模样,分明就是在乎得紧。
谢远沉吟着说:“昨日我去城外纵马,并非刻意,而是偶然撞见了她。”
“她被附近尼姑庵的人下了药,送到了寺庙里。”
“她自己挣脱逃跑,恰好在半路上遇见了我。”
“所以说到底,我也算不上是她的救命恩人。”
春禾眨了眨眼,有些不确定地问:“那……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位段小姐,是单纯地被夫君的魅力所吸引,所以才非要嫁给夫君?”
“哎呦!”
春禾捂住了被毛笔杆轻轻敲了一下的小脑袋。
谢远拿着她那支专用的毛笔,好笑地看着这个傻气的小姑娘。
“胡说什么呢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今天这桩亲事,背后恐怕有旁人在推动。”
春禾怔住了。
“旁人推动?”
谢远想了想,自己近来虽动作不少,却似乎并未真正妨碍到谁的利益。
唯一可能因生意而结怨的书屋,至今也还未开张。
可这件事,若说是背后之人想害自己,又不太像。
毕竟,让一位员外郎的千金下嫁给自己做平妻,怎么看自己都不算吃亏。
谢远反复思量,一时也想不通其中的关窍。
唯一的可能,似乎只有先前拒了魏员外那位外甥女王思巧的亲事,莫非是那姑娘因求亲被拒,心有不甘。
所以非要再塞一个名声极好的女子过来,与自己共侍一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