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远:“……”
这个推测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。
春禾满眼担忧地望着他,问道:“夫君,是不是有人想算计你?”
这小姑娘从未经历过什么阴谋算计。
初听之时,还有些懵懂。
可仔细琢磨了夫君的话,一颗心很快就悬了起来。
“夫、夫君是城里所有人的恩公,怎么会有人对您动这种坏心思呢?”
春禾捏紧了小拳头,气鼓鼓地为他抱不平。
谢远伸手将她的小拳头包裹在掌心,柔声安抚道:“别担心。”
“不管那人是何居心,我们都无需怕他。”
……
金銮殿上,气氛庄严肃穆。
御医邓安谦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振奋,向龙椅上的大明天子朱元璋奏报:“启禀皇爷,那几个县的天花,已尽数得到控制!”
“哦?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邓安谦激动地道,“牛痘之法,确能克制天花!此法若能在全大明推行,不出二十年,天花此等恶疾,便可在我大明境内彻底绝迹!”
朱元璋的龙目之中精芒闪烁,他霍然从御座上起身,浑身散发着一股勃勃英气。
“好!”他大喝一声,“区区一介农家子,竟解了咱大明的百年心腹大患!”
“这个谢远,究竟是何方神圣,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?”
此刻,这足以载入史册的旷世奇功,衬得当初勇擒白莲教妖人的功绩,简直不值一提。
朱元璋心中已在盘算。
——如此盖世之功,该如何封赏?
邓安谦见陛下龙颜大悦,也跟着笑逐颜开:“皇爷,那谢远就是个寻常的读书人。”
“不过是……比旁人俊朗几分,学问扎实几分,待人接物周到几分,胆识过人几分,对我大明百姓有天大的恩情罢了……”
朱元璋看着这位比自己年岁还长不少的老御医,竟如此不遗余力地夸赞一个后生晚辈,不禁莞尔。
“行了,这些事,咱心里有数。”他摆摆手,笑道,“你这把年纪,倒是越发爱絮叨了。”
邓安谦嘿嘿一笑,老脸也未见半分羞赧。
朱元璋的兴奋稍稍平复,转为沉吟:“此等功在社稷之举,便是裂土封爵,亦不为过……”
邓安谦闻言,心头巨震。
封爵!
让一个年仅十八的农家少年,因社稷之功而封爵?
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