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样长身玉立于众人之间,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,谦和地回应着一群老江湖们的夸赞。
“谢县男当真是一表人才啊!”
“可不是嘛,若非他已成婚,老夫都想把小女许配给他了。”
“那可真是可惜,谁不知道谢县男为了家中的妻子,可是拒了两门顶好的亲事!”
“嘿嘿,这也不算可惜,我儿与他可是同窗呢!”
“上回谢县男还带了他的小妻子出来,介绍给同窗们认识。”
“能和谢县男提前打好关系,你可真是有福气……”
几位员外郎议论纷纷,看向那位儿子与谢远同窗的员外郎时,眼神里满是羡慕。
这份同窗情谊,一旦谢远将来高中,前途不可限量。
到那时,他儿子只需说一句自己是谢远的同窗,便足以让旁人高看一眼!
……
谢远一一谢过众人的道贺,很快被引到第二排右首的座位上,正对着李县令。
钦差大人高坐上首,笑吟吟地问谢远:“谢县男可会饮酒?”
谢远淡然一笑,不卑不亢地答道:“会饮一些。”
钦差大人点点头,命人给众人斟酒,“既如此,那本官便先敬谢县男一杯。”
“这治理天花之功,皇爷已在圣旨中明言,乃是悬壶济世的鸿恩,安定社稷的大功。全天下的百姓,都对你心怀感激。本官先干为敬!”
话音落下,钦差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满堂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谢远也举起酒杯,谦逊地说道:“学生不敢居功。这一切,皆是分内应做之事。”
说罢,他也仰起头,饮尽了杯中酒。
酒过三巡,宴席上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。
宾客们纷纷起身,挨个向谢远敬酒。
谢远的酒量尚可,面对众人的热情,他并未推辞,一一回敬。
一轮酒罢,众人各自落座。
席间不乏有人想与钦差攀谈几句,却都被他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。
反倒是这场宴席的主角谢远,对这位京城来的大员并无半分刻意逢迎。
钦差观察着谢远,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