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好干咳一声,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:“咳,牌匾挂好了,开业的事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谢远这才笑着将害羞得快要埋进他怀里的小妻子拉到身后,对谢宁说:“开业用的书稿我已带来了,晚些时候拿给你。”
谢宁点头应好,看着那崭新的牌匾挂上墙头,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,再待下去,他怕是也要开始想念自家娘子了。
诸事安排妥当,谢远将书稿留下,便带着春禾准备回家。
那四人今晚暂住店里,明日与牛车一道回去。
回去的路上,春禾的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在城门口,当谢远抱她上牛车时,满心欢喜的她竟主动环住他的颈项,在他耳畔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:“谢谢夫君。”
谢远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,这小丫头胆子越发大了,竟敢主动与他玩笑。
“坐稳了。”
春禾笑嘻嘻地挨着夫君坐下。
牛车悠悠地驶向家中,春禾依偎在谢远身旁,口中哼着一支轻快的、不知名的小曲儿。
谢远从未听过这种曲调,但小姑娘的嗓音甜软,听在耳中别有一番风味。
回到家时,屋子的修缮已近尾声。
谢镇山正卷着袖管和裤腿,在院里指挥着众人。
屋顶上,两个人正小心翼翼地将瓦片重新铺设整齐。
“小远回来了?”
屋顶上的人眼尖,率先瞧见谢远,高声打了声招呼。
谢远仰头回应:“回来了。阿叔们在高处,千万当心脚下。”
那两位阿叔听了,都善意地笑了起来。
“放心,都是老手艺了,出不了岔子。”
“保证给你修得结结实实,往后三五年都不用愁漏雨了!”
谢远含笑致谢,先让春禾进了屋。
谢镇山迎上前来,问道:“回来了?事情可都办妥了?”
谢远答道:“都办妥了,明日一早,买的人和牲畜便会一并送来。”
谢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谢远又问:“大伯,这屋顶今天能完工吗?还有,阿叔们的工钱该如何算?”
“能,下午再忙活一阵子就差不多了。”
谢镇山听到工钱,摆了摆手笑道,“都是一个村的乡亲,谈什么工钱?”
谢远心念一转,想起自己酿的酒也到了火候,不如就此机会请村里人尝个鲜,看看这酒比起他们自酿的如何。
“大伯,要不我来做东,请来帮忙的各位叔伯吃顿便饭,聊表心意?”
谢镇山眼中满是欣慰:“好,你有这份心意,一起吃个饭再好不过。”
“下午让你媳妇去把你大伯娘和大嫂喊来搭把手,简单做几个菜就行。至于酒,大伯家里还有存货……”
“酒就不劳烦大伯了。”谢远接话道,“我自己酿了些,正好请大伯和几位阿叔品鉴一番。”
谢镇山闻言一怔:“你何时学会了酿酒?”
谢远谦虚地笑了笑:“就是自己随意捣鼓的,没想到还真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