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叫什么小远,我可听城里人说了,如今得称呼谢县男了!”
“哈哈,那我们可得改口了。”
听着众人的说笑,谢远不禁莞尔:“几位叔伯就别拿我开玩笑了。今日多谢大家帮忙,粗茶淡饭,大家别嫌弃。”
谢镇山和谢途也一道帮忙招呼着客人。
宴席散去,众人被一一送走时,大多已是脚步虚浮,醉意醺醺。
他们平日喝惯了自家酿的低度数米酒,谢远这提纯过的白酒对他们而言,不啻于一杯倒的“杀器”。
不说旁人,就连谢途这个半大小子也喝得满脸通红。
临走前,他拉着谢远,满是愧疚地大着舌头说:“哥,你实在太厉害了!我以前真是瞎了眼,怎么会觉得你一事无成,全靠我爹养着呢?”
“哥,是我对不住你,你可千万要原谅我!”
林氏哭笑不得地搀着宝贝儿子,对谢远道:“途儿喝醉了,胡言乱语。”
谢远笑着摆摆手:“好好好,原谅你,快回去吧。”
听到谢远说原谅,谢途这才安静下来。
林氏扶着他往家走,还听见他一路小声嘀咕:“我也要好好读书,将来要和我哥一起考上童生……”
宾客散尽,暮色已然笼罩了整个小院。
谢远阖上院门,转身进了厨房,那个娇小的身影正在灯火下忙碌地收拾着残局。
“夫君,这厨房里的酒香,到现在还未散呢。”
谢远在她身边的矮凳上坐下,含笑问:“馋了?”
春禾俏皮地伸了伸舌头,小声说:“我的酒量太浅,一喝就容易犯迷糊。”
她还清楚记得前两次醉酒后的窘态,可不想再在夫君面前丢脸了。
再说了,那酒闻着虽香,入口的滋味却辛辣,她并不十分喜欢。
谢远心念一动,看她还在忙着,便取来一只干净的瓷碗,倾了少许白酒进去。
他随即又舀了一勺晶莹的蜂蜜,在碗中细细调匀,最后兑入些许清水。
他用筷子尖蘸了点尝了一下。
入口是淡淡的甘甜,辛辣的酒气被稀释了大半,只余下清冽的酒香与蜜糖的芬芳交织在一起。
这种清香型的白酒,用来调制蜜酒再合适不过,既有风味,又不至于上头。
等春禾将一切收拾妥当,谢远让她先去洗漱,神秘地告诉她,自己为她备下了好东西。
尽管晚饭吃得肚子滚圆,但一听到“好喝的”,春禾的兴致立刻被点燃了。
她三下五除二地洗漱完毕,又体贴地为夫君备好了热水和巾帕,这才顶着一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小脸,满怀期待地跑了回来。
“夫君,是什么好喝的呀?”
谢远将面前的瓷碗朝她推了推。
“我调的蜜酒,你尝尝看?”
春禾好奇地凑上前,小巧的鼻尖轻轻翕动,一股酒的清冽与蜜的甜香便钻入了鼻腔。
她小心翼翼地捧起碗,抿了一小口。
瞬间,她的眼睛像被点亮的星子,熠熠生辉。
“是甜的!真好喝!”
碗里的蜜酒并不多,大概只够她小酌几口。
见她如此喜爱,谢远宠溺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,“喜欢就慢慢喝,我先去洗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