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亲自画一副仕女图,春禾的嫉妒
一旁的春禾也好奇地凑过来看,看完后小声嘀咕:“这……好像有点太寻常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年轻人便从内室冲了出来,面带薄怒:“寻常?何处寻常?这可是我亲自去逢春楼,对着那里的名妓当场描摹的,不说惟妙惟肖,至少也有六七分神韵!”
“再说了,你要求的画法本就失了美感,换了旁人,未必有我画得好!”
这年轻人一身书生打扮,虽知谢远是城中新贵,但自己的画作被人如此轻率地评价,一股傲气还是涌了上来,不吐不快。
谢远挑了挑眉,旁边的伙计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东家,对不住,这位是咱们请的徐画师,他今天正好来交稿,就让他先在里头候着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谢远淡然一笑,转向那年轻人,“敢问兄台高姓大名?”
“在下徐安。”
年轻人昂着头。
“徐兄。”谢远点点头,指着画卷,“我并非说你的画技寻常,而是说,这画中人,姿色寻常。”
“你看她的神情,过于呆板,面容也无甚出奇之处,与常人无异。”
这画虽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细眼仕女图,但神韵上却和城门口悬赏的逃犯画像有异曲同工之妙,毫无灵气可言。
徐安一时语塞:“这……逢春楼的姑娘,即便不是花魁,也属上乘之姿,怎会寻常?”
他心里腹诽,就算普通,也比眼前这位谢县男的夫人要强些。
谢远有些头疼,该如何向一个古代画师解释现代审美?
他思索片刻,提议道:“不如这样,我画一幅草稿,由你来补全细节,如何?”
徐安眯起眼,一脸怀疑:“你若会画,何必找我?”
春禾也惊喜地望着丈夫:“夫君,你会作画?”
谢远苦笑,毛笔画他可不行,但或许可以用别的东西模拟铅笔的效果。
“我姑且一试。”
他让人取来一根树枝,削尖一头,然后用尖端蘸着墨汁,在纸上勾画起来。
徐安和店里的伙计都围了上来,满眼都是好奇。
“这握笔的姿势,真是闻所未闻。”
“是啊,夫人,东家这样真能画出东西来?”
“哎,又浪费一张纸。”
春禾却对丈夫信心十足,看着他专注的神情,笃定地说:“夫君说行,就一定行!”
在接连画废了十几张纸后,谢远终于找到了些许感觉。
他画的只是一幅极简的草稿,勾勒出人物的大致轮廓,背景与细节都留待徐安后期填充。
画中人的原型,是他记忆里一位古装电视剧中的绝色美人。
一个时辰后,经过反复修改,谢远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直起身,将画作展示在众人面前。
那只是一幅简单的黑白线稿,画中女子五官立体,眼神灵动,与时下的画风截然不同。
画作留白极多,线条流畅简练,既考虑到了人物的美感,也兼顾了日后雕版印刷的便利性。
当然,这也与他有限的画技有关。
徐安盯着那幅画,沉默了许久,才有些不情愿地承认:“好像……是比我的好看一些。”
他一直接受的是传统仕女图的熏陶,即便听了谢远的解释也难以跳出思维定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