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分明是要给他们王家一个下马威,看来谢远即便对春禾再好,也并未原谅他们。
王定元听到这话,拳头骤然攥紧,一股怒气直冲头顶,几乎就要开口呵斥。
他堂堂一个读书人,若妹妹做出这等丢脸之事,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
这谢远自己也是读书人,难道就不怕当年被骗婚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?
即便他是受害的一方,传出去也同样是笑柄!
可他抬眼看向谢远,对方却是一派风轻云淡,丝毫没有畏惧之色。
王定元到了嘴边的话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王潇潇脸上那抹刻意装出来的羞怯瞬间凝固,转为难堪。
她本以为谢远是个懂得怜惜女子的君子,没想到他竟丝毫不留情面。
“哈哈,贤婿……”
王经施干笑着出来打圆场,他压低嗓音说道:“潇潇终究是黄花闺女,若真让她如此抛头露面,恐怕有些不妥……”
他话只说了一半,便停了下来,意有所指。
他料定谢远是个聪明人,必能领会他的言外之意。
然而,谢远只是面无波澜地看着他,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。
王经施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。
这件事确实是王家理亏,可这个女婿也太难缠了。
王经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:“好贤婿,潇潇尚在闺中,这事要是传得满城风雨,她将来还怎么议亲!”
王潇潇也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,楚楚可怜地望着谢远,指望能勾起他的一丝垂怜。
紧接着,王经施心念一动,话锋突转:“不过,弥补过错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当初是我老糊涂,铸下大错,如今正想弥补,这倒是个机会!”
王经施脸上忽然堆满笑容,厚着脸皮道:“我们潇潇确实有错。”
“既然当初已经许给了你,她至今也未与旁人定亲,要不……”
“要不就让她留在你身边,侍奉你的起居,以此来弥补过去的过失?”
说这话时,王经施的眼光不住地往谢远身上瞟,试图揣测他的反应。
如今的谢远早已今非昔比,不仅是朝廷表彰的义士,更得了圣上亲封的爵位。
只要来年开春的童生试一过,前程不可限量。
若能把亲女儿王潇潇嫁过去,王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,后半辈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。
所以,他前面说什么女儿家名节、将来嫁人云云,都只是为了此刻的提议做铺垫。
春禾到底不是亲生的,终究隔着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