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远冷眼扫过在场几人,心底发出一声嗤笑。
悔婚换人也就罢了。
他今日登门,本也没打算穷追猛打。
他们倒好,竟还想得寸进尺,在他身上谋算新的好处?
这王家上下,是昏了头不成?
真当他先前的不计较,是给了他们脸面?
瞧这打扮得花团锦簇、满面春情的模样,这是来赔罪的?
这心思昭然若揭,当他是傻子吗?
当他谢远没见过女人?
就凭这轻飘飘的一句道歉,就想拿回当初弃如敝履的东西?
天底下的便宜,难道都要让他们王家占尽?
谢远端起茶杯呷了一口,慢悠悠地开口:“岳父大人说的是哪里话?”
“整个荣阳县谁人不知,我的妻子,名叫春禾。”
“我与拙荆新婚燕尔,情投意合,并无纳妾的念头。”
“再者,我谢某虽只有一个空头爵位在身。”
“却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能入眼的。”
谢远的话,字字诛心,不带半点客气。
王潇潇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谢远看着王家众人难看到极点的脸色,讥讽地笑了。
“说起来,若非此处是我妻春禾的娘家。”
“她的生母还住在这里。”
他语调轻柔地说:“没了这层关系,你们猜猜,县衙的大牢,够不够关下你们一家老小?”
不过话说回来,若不是眼前这几个人当初的算计,谢远也遇不到他那可人疼爱的小妻子。
可这并不妨碍他厌恶王家人今日还想故技重施。
谢远的神色忽然柔和了些许。
只要一想到他的小姑娘,他整个人都会温软下来。
即便如此,他也绝不会因此就给王家人好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