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响。
一旁的徐杰等人听着这些话,脸色早已变得惨白。
他们竟是把主意打到了正主头上?
李县令也被这个消息震得半天没回过神。
原来谢远就是那个风靡一时的宁远居士!
怪不得他只送来一张字条,不愿露面。
毕竟他身负县男爵位,又是万众瞩目的才子,写这种“不入流”的杂书,若处置不当,很容易招来其他读书人“不务正业”的攻讦。
但事已至此,谢远已无所畏惧。
只要他能在科举中一举夺魁,便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。
徐杰彻底慌了。
方才的得意与即将名利双收的狂喜,早已烟消云散。
他望着那个在众人注视下依旧气定神闲的谢远,只觉得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。
早知谢县男就是宁远居士,自己又何苦在他面前上蹿下跳,自取其辱?
可徐杰仍不甘心,强撑着说道:“你、你凭什么证明自己就是宁远居士?”
一旁翰墨居的胡掌柜立刻出声道:“老夫可以作证,谢县男就是宁远居士本人!”
“之前那几批书稿,全都是谢县男亲自送来的!你一个无名小卒,有何本事能指使一位县男为你奔走?”
徐杰张口结舌:“我……”
谢远对胡掌柜微微颔首致意,随即指向堂上的原稿,只说了一个字:“字。”
李县令豁然开朗,看着手中那张笔力遒劲的字条。
他朗声道:“对!”
“就是字!”
“你声称是找了抄书先生重录此书,那么,只要谢县男能当场写出与这原稿相同的笔迹,便可证明这书稿出自他手。至于他认不认识你,那便是后话了。”
徐杰身子一晃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能再说出一个字来。
李县令下令:“来人!笔墨伺候,让大家亲眼看看,谢县男的字是否与原稿一致。”
衙役很快便备好了笔墨纸砚。
一张长案被摆在公堂外的院中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踮起脚尖,想要一睹究竟。
李县令也离了座,亲自走到案边,要看谢远挥毫。
谢远从容地拿起毛笔,饱蘸浓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