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一沉吟,随即笔走龙蛇,在纸上谢了数行小字。
片刻后,他放下毛笔,淡然一笑:“好了。”
李县令抚掌赞叹:“好字!”
“当真是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,收放之间,尽显大家风范!”
李县令不待墨迹干透,便亲手将那幅字举起,向堂下众人展示。
旁边的衙役也适时将原稿在另一侧摊开,以供对比。
“谢县男这笔法,当真不凡!”
“这莫不是颜体风范?”
“何止是颜体,其中已然融入了独属于自己的筋骨神韵。”
“若无经年累月的浸**,绝难练就这般功力!”
“袖里乾坤凭一握,指尖幻化万金楼。人间毁誉何须辨,真作假时假亦真。”
“好一句人间毁誉何须辩!”
“哈哈,这个叫徐杰的,真是昏了头!竟敢冒充到宁远居士本尊面前。”
“大人,此风绝不可长,必须严惩!”
“正是!否则我等读书人平日所作诗文,岂非人人皆可窃取?”
“务必严惩!”
李县令将手中的宣纸交给身侧的官差,低声嘱咐:“此乃关键物证,妥善保管。”
官差郑重点头,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。
李县令心下暗忖,早知谢远有此等书法造诣,真该向他求几幅墨宝来收藏。
不过此事了结之后再开口,倒也不算晚。
他望向堂下那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,爱才之情愈发浓烈。
若非明岁开春才是童生试,他真恨不得当场就点谢远一个童生案首。
李县令清了清嗓子,转向谢远,语气温和:“今日之事,倒是让你受了无妄之灾。”
谢远浅浅一笑:“大人言重了。”
“学生始终坚信,大人明察秋毫,定能涤**污浊,还学生一个公道。”
李县令颔首道:“不错,本官绝不会轻纵任何一个宵小之辈!”
他转身走回堂前,理了理官服,嗓音一沉,方才的温和**然无存,顷刻间又恢复了那不怒自威的官仪。
惊堂木猛地一拍,他喝道:“徐杰,你可知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