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高大的身影就立在身侧,将春禾完全护在其中。
这让她纷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。
“对不住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谢远伸手抚了抚她因气愤而泛红的脸颊。
“我没事的,夫君你这是去哪了?”
见他额上布满细汗,春禾想也不想便踮起脚尖,抬起袖子为谢远擦拭汗水。
二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亲昵,引得旁边那些州府来的世家子弟纷纷露出鄙夷之色。
谢远将一枝缀着鲜红果实的茱萸枝,轻轻挂在小妻子的耳畔。
他望着她清澈闪动的大眼睛,柔声说:“红茱萸。”
“戴上它,便是我送你的重阳安康。”
“还有,我方才在那边瞧见几丛野花,开得正好,也一并给你带来了。”
说着,谢远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束花。
野雏菊散发着清雅的芬芳,瞬间冲散了春禾心中所有的不快。
春禾惊喜地接过花束,笑靥如花:“多谢夫君!”
旁边几位小姐看得眼热,羡慕地绞着手中的丝帕。
这对夫妻,感情竟好到如此地步……
那妻子瞧着就是个不通世事的乡下女子,可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,却将她珍视到了骨子里。
甚至不惜抛下读书人的体面,亲自为她强硬出头。
这等男人,方为真丈夫……
同为女子,她们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意。
就在此时,先前那个嗓门最大的嘲讽者,又开口了。
“哟,原来还是一对儿啊。”
“这青天白日的,举止如此不端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野鸳鸯。”
“郭小姐,你可得看仔细了,趁着年轻多跟你姑母学学规矩,不然将来嫁的男人,也跟这般货色一样上不得台面。”
此人话音一落,周围的女子们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春禾气得双颊通红,挺身而出:“不准你这么说我夫君!”
但凡事关丈夫,她便会化身护崽的母鸡,勇敢地挡在最前面。
此刻,她一双大眼瞪得浑圆,音量也拔高了许多。
谢远笑着安抚地捏了捏她的后颈,温声道:“无妨,春禾莫气。”
随即,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那个出言不逊的男子身上,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