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沟的村民们确实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。
“小远说得哪里话,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。”
谢镇山笑得合不拢嘴。
这酒坊是他看着一砖一瓦建起来的,他本就是村中长辈,如今更受村民敬重。
大伙也都纷纷附和着谢镇山的话。
酒坊落成后,雇来的帮工们便立刻投入了生产。
为稳妥起见,谢远让所有人都立下了保密文书,确保这门手艺不会外传。
众人对此并无异议,这毕竟是他们将来安身立命的本事,自然不愿轻易示人。
春禾亲自担起了教习的重任,将酿酒的每一个步骤都细细传授给众人。
为了不负夫君的托付,她将全副心神都扑在了酒坊里。
她白日里在酒坊指点,夜里回到家还要独自钻研,力求将每个环节都琢磨透彻。
凡是得她指点过的人,无不佩服她的精通与干练。
每当看到额角渗出细汗却满脸欣喜的春禾,谢远便知她又因得了村民的夸赞而高兴,觉得给夫君争了光。
近来,她甚至夜里呓语不断,梦中也念着酿酒的诀窍:“婶子,麸曲要看顾好,稻草上见了汗珠就得赶紧通风……”
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两声含糊的“唔,夫君……”,让一旁的谢远听了既心疼又觉得好笑。
春禾在村中的威望与日俱增,许多年轻姑娘都将她视为楷模,时常念叨着她既能干又旺夫。
她一连数日都泡在酒坊,连新得的话本子也顾不上翻了。
天气渐寒,第一批酒终于酿成。
这日,春禾难掩激动地跑回家,特意来请谢远去品鉴。
“夫君,我们酿的第一批酒出窖了!”
谢远放下手中的书卷,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,含笑起身:“好,我们这就去。”
一路上,春禾步履轻快,恨不得小跑起来,不住地催促:“夫君,走快些呀!”
谢远笑着应允,加快了脚步。
两人抵达酒坊时,众人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小远来了,大伙儿可都等着你评鉴呢!”
村民们虽有些酿酒的底子,但对谢远这套新法门还是初次上手,尤其是蒸馏和熏香酒瓶等工序,更是心中没底。
“让大家久等了。”
谢远在众人的瞩目下,揭开一个酒缸的封口,舀起一勺尚未蒸馏的原浆,浅尝一口。
酒香瞬间在唇齿间炸开,直冲头顶。
虽火候略欠,但已算不错,只要经过蒸馏,口感便与他亲手所酿相差无几。
见谢远微微颔首,众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。
他接着走向下一个酒缸,大家又屏住了呼吸。
尝了第二缸后,谢远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下一沉。
众人见状,心知这缸酒怕是出了问题。
“小远,这是……”
谢镇山不解地问,明明是同一批酿的,为何好坏不一?
“发酵时辰不足,差了火候,入口泛苦。”谢远解释道,“这样的酒,即便是拿去蒸馏也无济于事,没人会买。”
有人跟着尝了一口,果然如谢远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