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了一眼,他便面露惊色,呼吸都急促了些:“这……这是谢县男的亲笔诗作!”
谢宁含笑颔首:“正是。此乃谢县男特意嘱咐,算作我们酒坊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既然这佳酿的目标是那些风雅的文人学子与名门闺秀,又怎能少了诗词助兴?”
“掌柜若觉得合用,尽管拿去便是。”
“合用,再合用不过了!”掌柜喜不自胜,连连应声。
他心中暗自赞叹:与谢县男这等人物合作,当真是事事顺心,处处妥帖!
两人又客套了几句,谢宁便拱手告辞,动身前往书斋。
甫一走出凤鸣楼,迎面而来的寒风让他紧了紧衣领。
回想起方才掌柜那副惊喜交加的神情,谢宁不由得佩服起谢远的手段。
待到说书先生登台,将此诗高声一诵,再顺势引出新酒。
借着“宁远居士”的赫赫声名,辅以酒坊自身过硬的品质,这生意何愁不兴旺?
转眼间,又到了下一个休沐日。
酿酒作坊的各项事务已然上了轨道,一切井然有序。
谢远为犒劳自家辛苦操持的小管家,便决定带她出门,去听她最喜欢的说书解闷。
时节已入十月,天候一日冷过一日。
小夫妻俩都换上了新裁的棉服,暖意融融。
春禾爱惜地抚平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惬意地眯起了双眼,满是知足。
“春禾,可收拾妥当了?”
谢远在门外扬声问道,呼出的气息已凝成一团白雾。
“好啦!”春禾清脆地应了一声,提着裙摆快步走了出去。
“那便走吧。”谢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扶她坐上牛车。
驾车的老朱也穿上了崭新的棉衣,脸上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。
谢远对待下人向来宽厚,府里人人都添置了三套厚薄不一的冬衣,用的皆是上好棉料,直把他们感动得恨不能当场磕头谢恩。
他还让那两个年岁小的仆役,一个跟着谢宁学起了账**务,另一个则留在自己身边当个书童,平日里跑腿传话。
只是今日要与春禾独处,谢远便没让那小书童跟来碍眼。
“夫君可会冷?”
牛车行进间,寒风“嗖嗖”地从车帘缝隙钻入,春禾不等谢远开口,已先一步伸出小手,关切地探了探他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