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府内显赫一时的正仁酒坊,就这样被官府迅速查封了。
而孟化全父子,甚至连找人疏通关系的机会都没有。
孟化全做梦也想不到,局势会急转直下到这个地步。
他平日里最喜欢一掷千金,与那些嘴上鄙夷他商贾身份的文人学子们饮酒作乐,称兄道弟。
可到了眼下这个关头,那群人却纷纷对他的求助避而不见。
毕竟自家酒坊出事,人证物证俱全,谁也不想为了他惹一身腥,更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。
于是,大家便不约而同地与他划清了界限。
孟化全正痛骂那帮酒肉朋友,一旁的孟老爹却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。
啪!!!
一声脆响,打得孟化全晕头转向。
他捂着脸,哭丧着说:“爹,你打我做什么?”
孟老爹双目圆瞪,怒骂道:“你这个废物!”
“多好的一件事,就这么让你给办砸了。”
“老子不是跟你说过,要从长计议,先找人探好路数吗?”
“你倒好,随随便便找了几个地痞无赖就去,你脑子让驴踢了?”
孟老爹越骂越气,伸出手指狠狠戳着孟化全的脑门:“平日里叫你收敛些,你就是不听!”
“还吹嘘什么只要关系打点好了,在州府就横着走。”
“整天跟那帮酸儒混在一起,到头来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!”
“现在可好,我们家连酒坊都败在你手上了,你满意了?”
孟化全满脸委屈地辩解:“我先前也不知道会这样……他们与我喝酒时,都拿我当兄弟看待。”
“兄弟?”孟老爹气不打一处来,一脚踹在儿子身上,“真正有家底的,哪个会跟你这种人称兄道弟?”
骂完,他看着被官兵查封的祖产酒坊,和那些被驱赶着收拾行李的下人,心中只剩一片死灰。
他后悔了,当初就不该纵容儿子去贪图别人的东西。
谢远如今是陛下亲封的县男,哪怕出身农户,也不是他们这种商家能比的。
是他自己鬼迷了心窍,才落得如此下场。
正仁酒坊倒台的消息,很快也传到了谢远那里。
他备了厚礼,专程去向欧阳正明致谢,此事便算告一段落。
经此一事,谢远对家中的防卫愈发上心。
他新雇了护院和仆妇,并定下规矩,春禾今后但凡出门,哪怕只是在村里走动,也必须有护院跟着。
春禾想起上次的凶险仍心有余悸,对夫君的安排自然是温顺听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