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着快到年关你们家肯定忙,我就提前送来了。”
谢镇山一边说,一边将手里的东西递到谢远手上。
自从村里办起了酒坊,家家户户的进项都极为可观,日子过得喜气洋洋。
往年这个时候,大伙儿还在为年关发愁。
如今尝到了富足的滋味,乡亲们心里都有了底。
村民们都不是忘本的人,谁都清楚,村子能有今日,全赖谢远建起的那个酿酒作坊。
因此,各家都在盘算着该送些什么年礼给谢远家以表谢意。
谢镇山家自然不能落后。
他怕到时候人多手杂,谢远家里应付不过来,索性就提前送了。
反正都是自家的心意,早送晚送都一样。
谢远一入手,便感到分量沉甸甸的。
他没有推辞,坦然收下了。
“多谢大伯的心意,改日我再带春禾上门拜访。”
谢镇山笑着与谢远寒暄了几句,见天色不早,便不多做打扰,转身去下一家送礼去了。
新年的年礼早已备妥。
谢远特意准备了新的笔墨,用于书写拜年的名帖。
需要走动的府上实在太多,若是一家家登门拜访,怕是整个正月都要奔波在路上。
为求简便,谢远便效仿时下做法,备下名帖,投帖即为拜谒。
届时将名帖投入各家门前的红袋中,也算尽到了亲自贺岁的礼数。
谢远挥毫写帖,春禾则在一旁为他细细研墨。
写到最后几张时,谢远忽然握住春禾的手,将她圈入怀中,覆着她的手,一笔一画地教她写字。
温软的身躯依偎在怀,室内的炭火正无声地散发着融融暖意。
谢远将头轻靠在春禾的颈窝,鼻息间满是她身上传来的、如同蜜糖般的甜香。
他曾以为书中描写的“女儿香”不过是文人墨客的夸饰之词,此刻身临其境,才知此言不虚,令人沉醉。
夫君温热的呼吸拂过脖颈,带来一阵酥痒,春禾的耳垂瞬间染上了一层清晰可见的绯红。
这亲昵的举动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夜里两人在床榻间的温存。
夫君究竟教她写了些什么,她脑中一片空白,只记得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小手,耳畔是他温柔得能溺出水来的低语。
待最后几张名帖写完,春禾的脸颊已红透,一直蔓延到脖颈。
“夫君,我……我有些口渴,去给夫君沏杯茶来。”
谢远瞧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小巧耳尖,眼中含笑,却不点破她的羞赧,只是爱怜地捏了捏她的手,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