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。宋公明进退失据,花和尚火烧连营
青州城头,寒风凛冽。
鲁智深凭栏而立,目光越过女墙,投向远方尘土飞扬的官道。他身后,新降的张信身披铠甲,手按刀柄,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只用了不到三天,就将青州搅得天翻地覆的和尚。
“哥哥,朱武军师派人传回消息。”张信低声禀报,“饮马川一战,我军大获全胜。梁山先锋马军五千,几乎全军覆没。秦明、呼延灼二位将军……皆被生擒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鲁智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这个结果,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。有朱武的神机妙算,再配上陷阵营这把无坚不摧的尖刀,对付秦明、呼延灼这种有勇无谋的猛将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
他转过身,看着张信:“洒家让你办的事,办得如何了?”
张信立刻挺直了腰板:“回哥哥,城中各处要道皆已布控,降兵也已完成初步甄别。只是……只是我那秦统制……”
秦明之前乃是青州兵马都监,跟张信关系不错,张信同情秦明遭遇,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放心。”鲁智深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洒家敬秦明是条好汉,不会为难他。不过,他现在是宋江的人,你我之间,还需避嫌。”
张信心中一暖,也松了口气。他最怕的就是鲁智深逼着他去劝降秦明,那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。鲁智深这番话,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台阶,也让他对这个新主公的观感,又好了几分。
就在此时,城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报——”一名探马飞驰至城下,声嘶力竭地大喊,“启禀主公!梁山大军已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!约有万余人马!”
城头上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。
鲁智深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。
宋江,你终于来了。洒家为你准备的第二道大餐,也该上桌了。
……
梁山大营。
中军帐内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宋江脸色煞白地坐在帅位上,双目无神。饮马川的惨败,像一记重锤,彻底砸碎了他的骄傲和自信。五千精锐马军,秦明、呼延灼两位五虎将,就这么没了。
吴用在一旁来回踱步,手中的羽扇摇得飞快,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军师,如今……如今该如何是好?”宋江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哭腔。
吴用停下脚步,强作镇定:“哥哥,为今之计,只有强攻!我军尚有一万五千余人,兵力仍在鲁智深之上。只要能攻破青州,夺回秦明、呼延灼二位将军,我等仍有翻盘的机会!”
“强攻?”宋江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那鲁智深……他手下那支黑甲军,实在太过凶悍……”
“哥哥放心!”帐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,小李广花荣大步走了进来,他身后跟着金枪手徐宁和病尉迟孙立。
花荣对着宋江一抱拳,朗声道:“哥哥,鲁智深虽勇,但青州城墙并非坚不可摧。末将愿立下军令状,三日之内,必为哥哥破开青州城门!”
“花荣兄弟,你有何妙计?”吴用急忙问道。
花荣自信一笑:“军师,我军兵力数倍于敌,何须妙计?明日,我便率弓弩手,以箭雨压制城头。徐宁兄弟的钩镰枪阵,可破敌军骑兵。孙立兄弟与我一同,率精兵猛攻城门!只要我等三军并进,轮番猛攻,不给敌军喘息之机,他鲁智深便是铁打的,也撑不了几日!”
这番话,说得简单粗暴,却也符合眼下的局势。
宋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连点头:“好!好!就依花荣兄弟之言!传我将令,明日五更造饭,天明之后,全军攻城!”
次日,天刚蒙蒙亮。
凄厉的号角声划破了青州城外的宁静。
“咚!咚!咚!”
战鼓擂动,声震四野。梁山大军摆开阵势,如黑色的潮水般,朝着青州城涌去。
“放箭!”
随着花荣一声令下,数千名弓弩手万箭齐发,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,呼啸着落向青州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