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,鲁智深手下的兵士立刻举起盾牌抵挡,一时间,箭矢撞击盾牌和城垛的“咄咄”声不绝于耳。
“哼,雕虫小技。”鲁智深站在城头上,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人群,脸上没有丝毫紧张。
“传令下去,做好防御,让他们射,等他们射累了再说。”
花荣的箭雨压制,并未取得预想中的效果。城头的守军龟缩在女墙之后,伤亡极小。
“冲!”
见箭雨无效,徐宁和孙立各自率领一支精兵,扛着云梯,推着冲车,怒吼着冲向城墙。
“砰!”
巨大的冲车狠狠撞在城门之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城墙上,滚木擂石如同冰雹般砸下,一架架云梯被推倒,无数梁山士卒惨叫着从半空中摔落。
战斗从一开始,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宋江和吴用站在后方的高坡上,紧张地观望着战局。
“军师,你看,我军士气可用!青州城破,指日可待啊!”宋宁看到己方人马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城墙,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吴用却紧锁着眉头,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。
太顺利了。
鲁智深的防守,虽然顽强,但似乎……有些按部就班,缺少变化。这不像是一个能布下饮马川那等杀局的人,应有的手笔。
他到底在等什么?
战斗持续了一整天。
梁山军轮番发动了十几次猛攻,在城下留下了上千具尸体,却连城头都没能摸到。青州城,就像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。
夜幕降临,鸣金收兵。
宋江的中军帐内,一片愁云惨淡。
“哥哥,鲁智深那厮太狡猾了!他城中兵力明明不多,却总能在我军即将破城之际,派出一支生力军顶上来!尤其是那支黑甲军,简直是刀枪不入,我军的钩镰枪,对他们根本无效!”花荣一脸疲惫,手臂上还缠着绷带,显然是受了伤。
“是啊哥哥,这么打下去,我军伤亡太大,士气早晚会耗尽的。”徐宁也附和道。
宋江心烦意乱,将目光投向吴用:“军师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吴用捻着胡须,沉思良久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哥哥,看来只能用火攻了。”
“火攻?”
“不错。”吴用走到地图前,指着青州城的南门和东门,“明日,我等可佯攻北门和西门,吸引敌军主力。然后,命人携带火油、硫磺等引火之物,从南门和东门发动突袭!只要能点燃城楼,造成混乱,我军便可趁势攻入!”
宋江闻言,眼睛一亮:“好!此计甚妙!就依军师之言!”
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们的这番对话,早已通过一只信鸽,传到了青州城内,摆在了鲁智深的案头。
“火攻?”鲁智深看着纸条上的内容,咧嘴笑了,“吴用这酸儒,脑子里除了这些阴损招数,就没点新意了。”
“哥哥,那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一旁的朱武问道。
“应对?”鲁智深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城外连绵的梁山大营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“为什么要应对?洒家等了这么久,等的,就是他来放火。”
他回头,看向朱武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。
“传令下去,让兄弟们把从慕容彦达府库里搜出来的火油,全都搬到南门和东门的城楼上。”
“再告诉阮家兄弟,让他们带着五百水性好的弟兄,今夜子时,悄悄从水门出去。洒家要他们……去宋江的大营里,也点上一把火。”
“他想火烧青州城,洒家就先火烧他连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