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阶下囚,是败军之将,可对方非但没有虐待,反而送来了上好的酒肉。
这与他们在梁山之上,所见到的那些手段,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呼延灼走到窗口,接过托盘,将酒肉放在地上。他撕下一只鸡腿,递给失魂落魄的秦明。
“吃吧。”
秦明摇了摇头,没有胃口。
呼延灼也不勉强,自己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碗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入喉,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他看着眼前的酒肉,又想起了鲁智深离开时那句话。
“洒家不杀你们。不是因为什么兄弟情义,而是因为你们还有用。”
是啊,有用。
在宋江那里,他们是用来换取招安筹码的“功绩”。
可在这个鲁智深这里,他们又是什么?
呼延灼突然明白了。
鲁智深要的,不是他们的命,而是他们的心。他要让他们看清楚宋江的真面目,看清楚朝廷的虚伪,然后心甘情愿地,为他所用。
这手段,比宋江、吴用那些阴谋诡计,要阳-光磊落得多,却也更加诛心!
“秦明兄弟,”呼延灼缓缓开口,“你想不想,亲手杀了宋江和吴用,为你全家报仇?”
秦明猛地抬起头,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血色的火焰。
……
青州府,议事大厅。
鲁智深端坐主位,听着朱武的汇报。
“哥哥,城中降兵已初步整编完成,共计两千四百人,暂由张信将军统领。史进将军已将周边几个山头的贼众尽数收编,得兵马近千人……”
“打散了,编入新军,由朱仝、雷横看管操练。”鲁智深安排得井井有条,“告诉他们,想在我这里混饭吃,就得守洒家的规矩。若是再敢有半点为非作歹,洒家的禅杖可不认人!”
“遵命!”
就在此时,一名亲兵从门外快步走入,他单膝跪地,手中呈上一支蜡丸封口的竹管。
“启禀主公!城外来了一名信使,自称是京城故人,有十万火急的密信,必须亲手交予主公!”
京城故人?
鲁智深和朱武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。
【洒家在京城,除了大相国寺那帮和尚,就认识几个泼皮。。。这又是谁?】
鲁智深接过竹管,捏碎蜡丸,从里面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。
他只看了一眼,原本轻松的神情,瞬间变得凝重无比。
朱武见状,心中一紧:“哥哥,可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