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多深没有说话,只是将纸条递给了他。
朱武接过,定睛看去,脸色也随之大变。
纸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内容却骇人听闻:
“童贯挂帅,领禁军五万,不日将至。蔡京老贼,另有后手,其心叵测,军中必有杀招。万望小心,切勿轻敌!”
落款,只有一个字:宿。
“宿太尉?”朱武倒吸一口凉气,“他……他怎么会给哥哥您送信?”
鲁智深站起身,在大厅中来回踱步,巨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摇曳不定。
【我尼玛,宿太尉这老头,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!他这是拿洒家当枪使,让我去跟蔡京、童贯那伙人火并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啊!】
【不过,这情报来得倒是及时。童贯这废物点心,洒家倒是不怕。可蔡京那老狐狸,就不得不防了。军中必有杀招……会是什么?】
鲁智深停下脚步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他最核心的欲望就是保命,而现在,一个比宋江危险百倍的庞然大物,正朝着他压过来。这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危机感,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。
“军师,”鲁智深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,“你怎么看?”
朱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青州与东京之间的地带缓缓划过。
“哥哥,五万禁军,非同小可。我军虽新得了青州,但兵力终究有限,若是硬拼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但宿太尉这封信,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!”
“哦?”
“一个将计就计,反客为主的机会!”朱武的声音压低了,“哥哥,童贯为人,我有所耳闻,刚愎自用,好大喜功。他一定以为我们刚经历与梁山的大战,元气大伤,定会轻敌冒进。”
“而蔡京的杀招,必然是藏在暗处,准备在我军与童贯大军两败俱伤之时,给予我们致命一击!”
“所以……”朱武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鲁智深,“我们不仅不能退,反而要主动迎上去!”
“在童贯的大军抵达青州之前,找一个合适的地方,先把他打残!打痛!让他知道,我青州军,不是他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!”
“然后,再逼出蔡京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,将他一并斩杀!”
鲁智深听着朱武的分析,一双虎目越来越亮。
“好!说得好!”他猛地一拍桌案,大笑道,“就这么办!洒家倒要看看,是他的五万禁军硬,还是洒家的禅杖硬!”
他环视大厅,声若洪钟。
“传我将令!原定攻打梁山的计划,暂时搁置!”
“全军整备,三日之后,随洒家出城!”
鲁智深将手中的禅杖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“咱们去给那位从东京来的童大帅,送一份见面大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