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遵命!”三员大将齐声领命,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。
“去吧。”鲁智深挥了挥手。
三人再次抱拳,随即转身,大步流星的离去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很快,府外那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伴随着战马的嘶鸣,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三路伏兵,已如三柄出鞘的利刃,悄无声息地,刺入了山东的夜幕。
大堂之内,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叔夜只觉得自己的手心,全是冷汗。
他终于明白,鲁智深为何要将他们这些降将留在这里。
鲁智深要让他们亲眼见证,他是如何将朝廷大军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要用官军的鲜血,来彻底洗刷掉他们心中那最后一点名为“忠诚”的烙印!
“张太守。”鲁智深的声音,突然响起。
“末……末将在!”张叔夜一个激灵,猛地站起身,几乎是本能的以军礼应答。
鲁智深咧嘴一笑,指了指桌上的酒菜:“坐。吃菜,喝酒。别浪费了。”
他重新坐回主位,自顾自地提起酒坛,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碗,仰头便灌了下去。
“好酒!”
他抹了一把嘴,哈哈大笑起来。
看着他那副豪迈不羁的模样,张叔夜和七大雷将非但没有感到丝毫轻松,反而觉得那笑声比鬼哭还要渗人。
他们相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茫然。
怪物!
这个男人,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!
自己等人,到底是投靠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?
……
千里之外,水泊梁山。
夜色深沉,忠义堂的旧址之上,一座更加高大雄伟的“聚义厅”已经拔地而起。
一道流光,快得像是一道鬼影,从山下的密林中一闪而过,无声无息地掠过数道暗哨,直奔山顶而来。
“什么人?!”
聚义厅前,负责守卫的两名陷阵营精锐几乎是同时爆喝出声,两柄沉重的朴刀交叉而出,死死封住了来路。
那道身影瞬间停下,露出了康捷那张风尘仆仆,却依旧精悍的脸。
“自己人!”康捷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,沉声道,“主公有令,紧急军情,速速带我去见武松头领!”
守卫验过令牌,不敢怠慢,其中一人立刻转身,沉声道:“请随我来!”
聚义厅内,灯火通明。
一个身穿黑袍,面容冷厉,腰悬双刀的雄壮汉子,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。
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,用一块麻布,一遍又一遍,极其缓慢地擦拭着手中那两把造型奇特的戒刀。
刀身在灯火的映照下,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,像是能吸走人的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