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东京……”
鲁智深嘴角的弧度愈发森然。
“洒家在城里,还给那昏君,备下了一份更大的礼!”
他不再理会彻底失神的张叔夜,大步走回主位,禅杖重重往地上一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全军开拔!!”
……
三日后。
梁山军倾巢而出,兵分三路,如三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,朝着东南方向的东京汴梁,席卷而去。
消息传到京城,满朝震动。
然而,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,梁山大军所过之处,竟是望风披靡!
高俅十万大军一日之内全军覆没的消息,早已像瘟疫一样,传遍了整个山东、河北道。那些原本还想据城抵抗的州府官吏,在得知连张叔夜、种谔这等名将都已归降之后,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有的,闻风而逃,弃了城池官印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有的,更是干脆大开城门,沐浴更衣,率领全城官吏,跪在城外,恭迎“鲁将军”入城。
短短七日。
自济州至东京,千里之地,尽数传檄而定!
当杨志率领的一万五千铁骑,出现在东京汴梁城外三十里地时,整个京城,彻底乱了。
无数百姓拖家带口,哭喊着涌向城门,想要逃离这座即将化作战场的天下第一雄城。而那些往日里作威作服的皇亲国戚、达官显贵,更是如没头苍蝇般,用金银珠宝疯狂地贿赂城门守将,只求能换来一条出城的生路。
恐慌,在飞速蔓延。
而皇宫之内,那座金碧辉煌的紫宸殿上,更是上演着一出荒诞至极的闹剧。
“迁都!必须迁都!梁山贼寇势大,东京不可守,请陛下速速移驾江南!”
“不可!万万不可!京城乃国之根本,一旦弃守,则人心尽丧,国将不国啊!”
“守?拿什么守?!高太尉的十万大军都没了!张、种二帅也都降了贼!如今京中只剩下些老弱病残的禁军,如何抵挡那杀神鲁智深?!”
文武百官,吵作一团。
龙椅之上,天子赵佶面色惨白,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他看着下面那些平日里只会阿谀奉承、争权夺利的臣子,此刻却一个个面目狰狞,互相攻讦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了那两封降书,想起了自己亲手撕碎的《瑞鹤图》。
他怕了。
他是真的怕了。
“报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一名浑身浴血的信使,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,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嚎。
“陛下!西……西门守将叛变!大开城门,迎……迎贼军入城了!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像是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大殿之内,瞬间死寂。
紧接着,便是更大的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