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。千刀凌迟黑旋风,一言定鼎新规矩
那一声冰冷无情的“行刑”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寂的湖面,激起的不是涟漪,而是滔天的骇浪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两个刚刚被宣判了“将功赎罪”的刽子手——蔡庆、蔡福兄弟身上。
蔡福的手在微微颤抖,他看着台上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,如今却成了他刀下鱼肉的“哥哥”们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蔡庆则要冷静得多,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弟弟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沙哑地说道:“兄弟,想活命,就别把自己当人。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蔡福心中最后一点犹豫和不忍。他抬起头,眼神中的恐惧和挣扎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空洞的、属于刽子手的麻木。
是的,想活命,就不能是人。他们是刀,是鲁智深手中,用来斩断过去、重塑规矩的刀。
两人对视一眼,缓缓站起身,转身,对着高台之上的鲁智深,重重地,磕了一个头。
“我兄弟二人……领命!”
这四个字,他们几乎是咬着牙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每一个字,都代表着与过去的彻底割裂。
“不!不要!”
这一下,跪在台上的宋江和吴用终于从彻底的震惊中反应过来,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发出了凄厉的哀嚎。
“鲁智深兄弟!鲁大师!师叔!”宋江也顾不上什么脸面,也顾不上那离奇的辈分,他膝行向前,像条狗一样爬到高台之下,涕泪横流,“看在往日的情分上!看在……看在智真长老的面子上!饶我一命吧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再也不想什么招安了!我愿为您做牛做马,我……我把这梁山寨主之位让给您!不!是献给您!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啊!”
吴用也彻底抛弃了“智多星”的体面,他连连叩首,额头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撞得鲜血淋漓。“鲁帅!鲁帅饶命!吴某一时糊涂,铸成大错!但吴某还有用!吴某还有用啊!这梁山上下,钱粮调度,兵马整编,都需要人来打理!吴某愿为鲁帅效犬马之劳,为您管理后勤,为您出谋划策!求鲁帅看在吴某尚有几分薄才的份上,给吴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“现在知道哭了?现在知道自己有用了?”
鲁智深坐在高台之上,冷眼看着下方那两个丑态百出的身影,心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。
“早干嘛去了?用毒计害卢俊义、秦明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自己错了?为赚朱仝上山,让李逵杀那四岁孩童的时候,怎么不想着改过自新?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,知道求饶了?晚了!”
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,只是对着那两个已经拿起刑具皮囊,准备动手的蔡氏兄弟,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动手。”
这两个字,如同死神的判决,彻底击碎了宋江和吴用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。
蔡庆和蔡福深吸一口气,他们不再看宋江和吴用,而是径直走到了被死死按在地上,还在拼命挣扎的李逵面前。
蔡福打开皮囊,里面是一排大小不一、闪着森然寒光的薄刃小刀。他作刽子手多年,对这套工具再熟悉不过。他从中挑出了一把最薄、最锋利的小刀,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被堵着嘴的李逵看到这把刀,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,他那魁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“呜呜”悲鸣。他天不怕地不怕,可他怕疼,更怕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片片割肉的折磨!
蔡庆则走上前,一把撕开了李逵胸前的衣物,露出了他那身黑铁般的胸膛和纠结的肌肉。
“兄弟,手稳点。”蔡庆低声对蔡福说道,“主公看着呢。别让他死早了,也别让他好过了。”
蔡福点了点头,他握刀的手,在这一刻,变得异常稳定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手中薄刃一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