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。老将镇济州,智深欲智取
济州,太守府。
后花园内,正午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。
一把年纪、头发花白的张叔夜,盘膝坐在石桌旁,手里捧着一盏清茶,眯着眼看着院中两个后生练武。
“喝!”
那用双锤的壮汉,正是他的长子张伯奋。只见他虎背熊腰,一对铜锤舞得呼呼生风,每一锤砸下,都带着开碑裂石的气势。
另一个使双刀的精瘦汉子,则是他的次子张仲熊。刀法凌厉,招招直取要害,刀光闪烁间,竟将周围的落叶尽数斩碎。
“好!”
张叔夜放下茶盏,拊掌赞道:“伯奋的锤法,已有几分真传。仲熊的刀法,也愈发精进了。”
张伯奋收了双锤,憨厚一笑:“父亲过誉了。孩儿这点本事,哪敢班门弄斧。”
张仲熊将双刀插回刀鞘,走到石桌旁,给张叔夜续了茶水:“父亲,您这些日子,总是心事重重,可是朝中又有什么变故?”
张叔夜叹了口气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半晌才开口:“朝中的事,你们也听说了些吧?”
张伯奋点点头:“听说那梁山泊的贼寇,竟然打败了童贯的五万大军,还把童太尉给生擒了。这事在济州城里,早就传得沸沸扬扬。”
张仲熊冷哼一声:“童贯那厮,就是个草包!五万禁军,竟然让一群草寇打得落花流水,简直是丢尽了朝廷的脸面!”
张叔夜摇了摇头:“你们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那梁山泊的头领,如今已经不是宋江了。”
“不是宋江?”
两兄弟都是一愣。
张叔夜缓缓说道:“前些日子,为父收到密报。梁山内讧,那花和尚鲁智深反出山寨,斩了董平,擒了关胜,后来又占了青州,杀了知府慕容彦达。宋江率大军前去征讨,结果在饮马川被伏击,损兵折将不说,最后还被鲁智深火烧连营,败得一塌糊涂。”
张伯奋瞪大了眼睛:“这……这鲁智深,如此了得?”
张叔夜点点头:“何止了的。据说,宋江兵败之后,鲁智深又率军攻打梁山。那卢俊义,号称河北玉麒麟,天下无双的枪法,也被鲁智深一杖击败。如今,整个梁山泊,都已经姓鲁了。”
张仲熊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简直是匪夷所思!那宋江不是号称仁义无双吗?怎么会败得如此之惨?”
张叔夜冷笑一声:“仁义?虚伪罢了。宋江那厮,满口仁义道德,实则阴险毒辣。为父早就看透了他。倒是这鲁智深,虽是贼寇出身,却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他顿了顿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更要紧的是,童贯兵败被俘之后,朝廷派王革去查办蔡京。结果蔡京倒台,朝堂上一片混乱。如今,山东这一片,已经没有朝廷能拿得出手的兵马了。”
张伯奋皱起眉头: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那鲁智深,会打济州的主意?”
张叔夜站起身,背着手在院中踱了几步,沉声道:“为父不敢断言,但有七八成的可能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一幅简易地图,那是他自己画的山东局势图。
“你们看,梁山泊在这里,青州在这里。鲁智深如今占了这两处,若想继续扩张,只有三个方向。”
张叔夜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:“一是往北,打登州、莱州。但那里靠海,地势偏僻,且有水师镇守,不易攻取。二是往西,打郓城、兖州。但那里是宿太尉的势力范围,朝廷必然会派重兵防守。”
他的手指,最后停在了济州的位置上。
“唯有济州,地处要冲,物产丰饶,且离梁山、青州都不远。若是拿下济州,鲁智深便能彻底控制山东腹地,进可攻,退可守。”
张仲熊霍然起身,双手抱拳:“父亲,既然如此,我们何不先发制人,率兵去攻打梁山?趁着他们立足未稳,一举将其剿灭!”
张叔夜摆了摆手:“不可。鲁智深能击败童贯的五万大军,又能攻破青州,足见其用兵之道,绝非寻常。我济州兵马,虽有两万,但若是贸然出击,恐怕会中了他的圈套。”
张伯奋急道:“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打过来?”
张叔夜背着手,抬头看着天空,浑浊的双眼,闪过精光:“不,我们守!”
他转过身,看着两个儿子,声音铿锵有力:“济州城墙坚固,粮草充足,城中还有为父训练多年的八大雷将。只要我们守住济州,鲁智深便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攻不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