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济州城外,战场之上。
“当!当!当!”
金铁交鸣之声,像是最急促的鼓点,密集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张应雷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!
他将自己毕生的武艺都施展了出来,手中的赤铜刘,化作了一团夺命的旋风,上下翻飞,疯狂地砸向鲁智深。
然而,无论他的攻势多么狂暴,多么迅猛,鲁智深就像是一座亘古不变的礁石,任由惊涛骇浪拍打,却始终岿然不动。
他手中的水磨禅杖,看似大开大合,朴实无华,但每一次格挡,都恰到好处地敲击在张应雷力道最弱的节点上。
每一次碰撞,都让张应雷感觉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迎面撞上。
不到十个回合!
张应雷的双臂,已经彻底麻木,失去了知觉。他那双本应坚如磐石的铁手,此刻虎口尽裂,鲜血顺着锤柄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双臂的骨头,都在那一次次恐怖的反震之下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……”张应雷心中,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他引以为傲的神力,在对方面前,简直就是一个笑话!
他突然想起了出城之前,太守张叔夜那沉重而又充满忧虑的叮嘱。
“只可小胜,不可大胜!稍挫其锐气,立刻回城,不得恋战!”
现在看来,哪里是小胜?自己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!
再打下去,自己这条命,就要交代在这里了!
一股冰冷的恐惧,终于压过了心头的怒火。
逃!
必须立刻逃回城里去!
张应雷心中生出这个念头的瞬间,再也没有半分犹豫。他虚晃一招,逼退鲁智深半步,随即用力一勒马缰,调转马头,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朝着济州城门的方向,狂奔而去!
他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自己**这匹百里挑一的良驹之上!
然而,他身后的鲁智深,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,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残忍而又嘲讽的笑容。
“想跑?洒家让你跑了吗?”
鲁智深并没有催马去追。
他只是缓缓举起了自己那空着的左手,然后,在济州城头数万军民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,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。
他将右手中那根重达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,像扔一根稻草一样,轻描淡写地,朝着张应雷逃跑的方向,投了出去!
“呜——!”
那根沉重的禅杖,在空中发出了撕裂空气的、令人齿寒的尖啸!它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流星,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,准确无比地,朝着张应雷座下那匹正在狂奔的战马,暴射而去!